然后是下腹。
那个在开门时就出现过的、极其微弱的收缩感,在这一瞬间放大了十倍,不是疼痛,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定义的感觉,像是盆底的肌肉群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同时收缩了一次,穴壁在空无一物的状态下紧绞了一下,阴蒂的位置传来了一阵尖锐的、不请自来的热度。
这个反应持续了大约两秒。
两秒后,周淑芬用意志力将它压了下去。
但内裤的布料已经感觉到了那一瞬间分泌出的微量液体,不多,也许只有零点几毫升,但足够让棉布的触感从干燥变成了微微潮湿。
周淑芬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冰山。
完美的冰山。
但冰山的最底层,在海面以下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滴水正在融化。
门从二十度的角度猛地拉开到了四十度。
周淑芬的整个人出现在了门框里。
浅灰色家居服,赤脚,短发,不带任何表情的脸。
眼睛直直地看着走廊里逆光站立的少年。
“你刚才说什么?”
声音没有升高,没有颤抖,没有任何情绪的泄露。
但语速比之前所有的对话都慢了大约百分之三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里凿出来的。
苏逸没有重复那句话。
只是站在走廊里,逆光,双手垂在身侧,看着门框里的周淑芬。
“周医生。”苏逸的声音和周淑芬一样平静,像是两面镜子在互相映照,“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您没有在做什么特别的检测,那就当我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速度比周淑芬预期的要快。
快了大约零点五秒。
在说出口的瞬间,周淑芬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确认,它确认了:是的,有一个送检,是的,有一个非常规样本,是的,你说的是对的。
如果刚才那句话是一个试探,那么周淑芬刚刚用自己的嘴巴替对方完成了验证。
苏逸的嘴角动了一下。
弧度变化不超过两毫米。
但那两毫米的变化,在周淑芬的眼睛里被放大成了一个完整的、确凿的信号:猜对了,而且你亲口告诉了我。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四秒。
四秒的沉默里,两个人的目光在门框和走廊之间的空间里交汇。
夕阳的光线在缓慢地移动,从苏逸的右肩滑向左肩,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投下一个不断变形的影子。
远处的电梯发出了一声到站提示音,叮。
没有人出来。
提示音消散在空气中。
“周医生。”苏逸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多了一种很难描述的质感,不是威胁,不是嘲讽,更接近于一种…关切,一种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语境中的、温柔的关切,“我不知道您在检测什么,也不关心结果是什么,我只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