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从患者体内抽出来,剥掉手套,扔进黄色医疗废物桶。
“穿好衣服出来吧,我给你开个B超和激素六项。”
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椅子的坐垫在臀部落下的瞬间传来一种熟悉的触感,和七月一日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周淑芬的腰背在接触到椅背的瞬间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强制放松。
开处方,打印,签字,递给患者。
“拿着这个去二楼B超室,做完了把报告拿回来给我看。”
“好的,谢谢周主任。”
患者拿着处方走出了诊室。
门关上的瞬间,周淑芬的右手从键盘上抬起来,手指在空中悬停了两秒,然后落在了桌面上。
指尖触碰到了桌面中央偏右的位置。
木纹的缝隙里,酒精擦不掉的东西。
不是物理层面的残留。是记忆层面的。
指尖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三秒,然后收回来。
下一个患者的敲门声响了。
“请进。”
***
七月三日到七月四日之间,周淑芬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在七月三日下班后,独自去了同层最东端的研究室。
刷卡进入,从保险柜最底层取出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里装着六月十五日的S-01和六月三十日的S-02两份检测报告,以及对应的样本编号记录。
将七月一日下午五点三十八分保存的保温杯残液样本瓶从白大褂口袋中取出,贴上标签:S-03,日期71,来源:保温杯残液(疑似B型催情类药物)。
放进保险柜,和档案袋并排摆放。
锁上保险柜,离开研究室。
第二件事,在七月三日深夜十一点,坐在家中书房的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浏览器页面。
不是暗网。是一个医学专业数据库。
搜索关键词:“生物碱类化合物中枢神经抑制感觉放大非处方”
搜索结果有四百多条。
周淑芬花了两个小时逐条筛选,将可能性缩小到了十七种化合物。
然后打开另一个数据库,交叉比对这十七种化合物的分子结构与已知的非法药物清单。
匹配到了三种可能的母体结构。
但仅凭文献检索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种。需要实际的质谱分析数据。
S-01和S-02的检测是在医院系统内完成的,使用的是常规毒理学筛查面板,灵敏度不够,只能检出“异常成分存在”但无法精确鉴定分子结构。
需要更高精度的检测。
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
医院研究室里有这台设备,但使用记录会被纳入科研管理系统,任何一次开机都需要登记项目编号和操作人员信息。
如果用自己的名义登记,留下的痕迹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