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只是苏荃喝醉后抱着她不肯松手,照片里却只拍到一条搭在她腰间的手臂。
边月当时故意没有解释,甚至将那张图在朋友圈留了整整一年。
边戎果然记得。
“那个人是女的。”他说。
“第二天才知道吧?”
男人没有回答。
边月看着他此刻仍旧不太好看的脸色,胸口涌起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六年里,她以为只有自己会在深夜翻看边戎寥寥无几的公开新闻,会盯着站在他身侧的女同事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原来他也在看,甚至连一只没有拍清楚的手都记到今天。
“还有人追过我。”她继续说,“送花,陪我搬家,也在我发烧时守过一夜。你既然这么能忍,怎么没顺便祝福我?”
边戎撑在桌面的手背绷起筋络:“你没答应。”
“我要是答应了呢?”
“不知道。”
边戎的目光在她脸上压了片刻,显然并不是真的没有答案,只是不愿把那份卑劣的占有说得更明白。
“想去找我?”
“想。”
“想以哥哥身份替我把关,还是想把人赶走?”
边戎看了她很久:“都有。”
这份不体面的承认,比一句高尚的守护更让边月心口发热。
她偏开脸,借整理睡袍掩住那一瞬动摇,嘴上仍旧刻薄:“可惜。早知道有人躲在暗处发疯,我应该多答应几个。”
“你可以试。”
声音很平,危险意味却终于露了出来。
边月重新抬眼。男人唇边带血,眸色阴沉,明明连碰她都在克制,骨子里那点不讲理的占有欲却半分没少。
她忽然觉得,这才像边戎。
边月身体里那点尖锐的恨忽然被撞散了一瞬。
她看着他唇边被自己打出的血,手指甚至已经抬起来,想替他擦掉。
可边戎仍站得笔直,像“带她回来”天然是他的权力,不需要问她愿不愿意。
她的手在半途转了方向,勾住他的领带。
“带回来做什么?”
边戎被她扯得微微低头。
“继续做你妹妹?”边月的眼尾仍红,唇边却重新浮起那点妖冶的笑,“还是像今晚一样,做一个被你亲完,又要听你说这是错误的女人?”
领带在她指间越收越紧。
“边戎,你究竟想让我回边家,还是回你床上?”
男人眼底压抑的东西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