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力道重得近乎发狠。睡袍薄软,掌心的热度直接烫进皮肤。边月被他带得向前一步,胸口撞上他,仍没有松开领带。
她知道这句话有多坏。
也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他,能让这个最擅长忍耐的男人再一次想起旧宅那张床。
边戎的呼吸沉了很久,才开口:“我没想让你回边家。”
“那就是床?”
“边月。”
“你看,又只会叫名字。”
她像赢了一样笑起来,眼里却一点欢喜都没有。边戎看得出来,扣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松了一寸。
“我不出现,是因为有人仍在找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他说,“也是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见你。”
“哥哥不好用了吗?”
“不好用。”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
边月怔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扯低他的领带:“那你现在是什么?”
男人看着她,唇上的血已沿着伤口洇开。他没有再躲回那个称呼,只说:“一个不该替你决定,却已经替你决定过太多次的人。”
边月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他终于说了一句像人话的东西。可来得太晚,不足以抵掉六年,也不足以让她立刻把自己交回他手里。
她松开领带,从他怀里退出来,将旧手机收进睡袍口袋。
边戎的视线跟着她:“周日别去七号仓。”
边月走到门边才回头。
“这是命令?”
“那里有人等你露面。”
“我问你是什么身份。”
走廊灯光落在她肩头。她赤着脚,睡袍松散,明明像刚从某个男人床上下来,神情却骄傲得谁也留不住。
边戎没有说队长,也没有说哥哥。
“算我求你。”
边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弯起眼睛。
“求得不像。”
她打开房门,临走前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周日晚上,你可以再试一次。”
书房只剩旧手机充电线空落落垂在桌边。
边戎站在原地,唇上带血,领带被她扯得歪斜。他明知道那不是答应留下。
却仍因为她给出的那一点“可以”,一夜没有合眼。
那比原谅更少,也比彻底拒绝更多。
却足够让他重新生出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