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跑进灶房,因为尴尬,下唇都咬出一排清晰的牙印。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阿竹终于松了口气。
她把剩下一点活干完才准备午饭,她早起发了点面,午饭打算做点蒸饼和两菜一汤,阿竹自小就围着炉灶转,做饭干净麻利,自幼厨艺也练出来了。
晌午赵知学和江淘赶在午时二刻回来。
两人吃过午饭歇了一会便又去了学堂。
下午穆花来找阿竹,问她去不去街上转转,买点家里常用的东西,阿竹想到家里快没油了,她这次从家里过来,婆婆就给她装了一点油,还有四十文钱。
婆婆特意交代,这些钱是专门给郎君买烧饭吃食用的。
这是阿竹第一次在镇子上转悠,她对清平镇不熟,跟着穆嫂子转了两条街,看着路两边的铺子和来往的行人,只觉得新颖。
穆花买了点菜装进手里拎着的篮子里,又给孩子买了个糖葫芦,阿竹买了点菜,打了二斤油装起来。
阿竹问道:“穆嫂子,你知道镇上学堂在哪吗?”
穆花笑道:“那是自然,走,我带你认认路。”
阿竹眉眼一弯:“谢谢穆嫂子。”
穆花:“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阿竹跟着穆花绕了两条街,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从家里走到学堂,大概需要一刻钟出头。
“小娘子,就在那,瞧见没?”
穆花抬手指向北侧一扇红漆木门,门外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上方挂着一张匾额,阿竹不识字,不知道匾额上写着什么,但她记住了这个地方,正准备和穆嫂子走,不远处倏地传来一声调笑。
“这是谁家小娘子?好生俏丽。”
说话的是个年轻公子,手里捏着一柄扇子敲打着手心。
穆嫂子看了眼那公子,冷哼了声:“你管是谁家的小娘子,与你有什么干系?”
话落,拽着阿竹手腕就走:“我们走,别理他。”
那人“嘿”了声:“胡家嫂子,你这么凶,当心你男人不要你了!”
穆花扭头啐骂了声:“滚!”
阿竹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轻浮之人,她未出嫁时,也遇见过这种人,自那以后她爹娘便让她待在家里鲜少让她外出。
一直走过这条街穆花才松开阿竹的手,对她说:“刚才那混账是咱们镇上小酒楼家的儿子,仗着自己家有钱,胡作非为,混账得很,你日后见了他能避就避着。”
阿竹:“谢谢穆嫂子,我记住了。”
赵知学起身迅速穿上衣裳,开门出去,便见江淘背手立在他自己的屋外。
清凌凌的月光洒在青年身上,镀了一层冷冽寒霜。
赵知学走过去,颇有些急切:“裴弟,是哪处要点?”
江淘将手中书籍递给他,如白玉般的指节点了几处地方:“赵兄多看几遍,悟出其中深意,有不懂之处我可帮赵兄指点一二。”
赵知学喜上眉梢:“多谢裴弟,我这就回屋细看。”
阿竹在榻上躺着,她微微探头,见郎君进屋关门,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捧着一本书籍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叫了几声郎君,对方神魂都好似钻入书里了,不曾回她一句。
赵知学这一看便看到了丑时。
翌日一早,阿竹叫了他好几次才把人叫醒。
接下来一连七日,赵知学每晚都睡得比较晚,抱着书籍看的甚是投入。
阿竹都怕他把身体熬坏了,但又不敢打扰郎君用功。梁文涛。
阿竹身躯绷紧,手指攥紧伞柄,戒备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她往人多的地方迈了几步。
她就不信,这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动脚。
“小娘子,你在这里等谁呢?”
梁文涛靠近,逼得阿竹不得已连连退了三步,他打量了眼阿竹的身段,令人厌恶至极的目光落在她颈上,那眼神像是要生生扒了她衣裳,让阿竹汗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