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这里也没人在,她任由自己发泄情绪:“可恶的江清仁!可恶的江淘!可恶的江家!”
阿竹坐的那块石头在一从灌木旁,灌木之后便有一座石亭,亭中正有两人,只是阿竹的视角刚好被挡住了,她并未看见。
亭中。
魏行远听见女子的话,促狭地看了眼对面的江淘道:“无争,以往都是旁人对你百般倾心,今日莲华寺门前也为你水泄不通,哪里想到这姑娘不仅不喜欢你,还颇为记恨你呢。”
坐在他对面的江淘轻抿了口茶水,他一袭浅蓝锦袍,气质矜贵淡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眉目如霜。
她吸了吸鼻子,眼下的确也需要大夫。她的脚好痛,不会要断了吧?
那可不行,她不想当瘸子的。
阿竹希冀地看向江淘,小心翼翼地问:“我、我的腿不会断了吧?”
她浑圆的眼睛里尚挂着湿漉漉的泪,就像这春日里嫩绿的沾着露水的青草一般。
江淘轻叹一声,终究是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
他道了声抱歉,而后才握住阿竹的脚踝,他的确学过一些医术,但师从之人,正是魏行远。
魏行远才是那个精通医术之人,他自幼拜师于神医云一山门下。
将他推出来,是魏行远的恶趣味。
江淘松开手,又道了声抱歉,才说:“姑娘不必担心,只是轻微的扭伤,回去之后用跌打药膏敷一敷,过几日就会好的。”
听到这话,阿竹松了口气。
她面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擦干净眼泪,再次看向江淘,这回才看清了他的脸。
同时,魏行远又开了口:“哎呀,不用客气,这位是靖国公府的江三公子,江淘,他一向爱做好事帮助别人的。”
他故意点明江淘的身份,等着看阿竹的反应。
江淘淡淡扫了眼魏行远。
阿竹惊得睁大眼睛,呆呆地看向江淘。
江……江淘?!
阿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江淘,她呆滞住,嘴巴比脑子更快:“那个,你好,你喜欢我。”
这话一出,魏行远不由失笑。
阿竹懊恼道:“不对不对,是我喜欢你,江公子。”
魏行远调侃道:“无争,原来这位姑娘也是你的仰慕者呢。”
阿竹咬了咬唇,完蛋了,她刚才哭过了,又摔了一跤,这会儿是不是很狼狈?
本来她长得还挺漂亮的,该不会现在看起来很丑吧?
她刚才骂他的话,他没听到吧?
“方才姑娘还说,在下可恨。”
阿竹顿时面露尴尬,解释:“那是因爱生恨。”
魏行远又笑了:“常言道,爱之深恨之切,看来姑娘应当很爱无争了。”
阿竹点头附和:“对对对,我特别爱江公子。为江公子痴,为江公子狂,为江公子哐哐撞大墙。”
魏行远:“这位姑娘,你这未免有些太突然了,我们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阿竹回过神来,自我介绍:“我姓齐,阿竹,我爹是户部右侍郎,我三姐姐……与你堂弟江……江五公子有婚约,五月二十就要成亲了。”
她说话时,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江淘瞧。
江淘与她对视片刻,面上还是那副疏淡的模样,道了声:“抱歉,齐姑娘。姑娘若是行动不便,可在此等候片刻,稍后我让人来送姑娘下山。”
江淘说罢,便转身要走。
阿竹急得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好吧好吧,其实我也知道你大概率不会答应的。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就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下回我还能去哪里偶遇一下你?”
“买你的消息好贵,一次要花十两银子呢!我一个月零花钱才二两银子……”阿竹眼巴巴看着他,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魏行远笑道:“原来无争的行踪竟这样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