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放在京城这种一板砖拍下去能砸晕十个勋贵的地方,江淘的身份也是一等一的尊贵。
不止如此,他这人还生得俊美无俦,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文武双全……
等等等等,总之提到他,就是一大堆夸奖的形容词跟在他的名字后面,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偏偏这些形容词一点都不夸张,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这样出众。
阿竹曾在几次宴会上远远地见过他两面,只能说,名符其实。
也正因此,喜欢江淘的人可以绕京城一圈。
可以说,嫁给江淘的竞争非常激烈。
江淘今年刚过二十五岁,按说这年纪早该成婚,但听说他幼时曾有高僧批命,说他命里带劫数,二十五岁以前都不能碰女色。而今年,他终于二十五岁,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双贵女们的眼睛都盯着他。
光她听说过的,就有什么永安侯的女儿,英国公的女儿,左相的女儿……甚至还有皇帝的女儿,江淘的表妹,静雅公主也喜欢江淘。
她又一声惆怅的叹息飘落,撑住下巴。
她要嫁给江淘,那都不是过五关斩六将,得过五十关斩六十将才行。
阿竹顿时沮丧,她真的要跟这么多人争吗?能争得过吗?
可只有嫁给江淘,才能和三姐姐在一起。
不管了,豁出去了!
她一定要跟三姐姐永远在一起!
江淘!她嫁定了!
让素云一打听才知晓,原来那些人都是来莲华寺等着见江淘一面的。
阿竹微微一滞,无奈地叹了声,这可真是出师不利。
阿竹没办法,只好也混在人群中,跟着等江淘。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那好像是江公子的马车!”
人潮顿时涌动起来。
阿竹踮起脚尖,努力地像往前凑,但根本挤不过去,被推推搡搡一路落到了角落里。
她看着面前的人头,有些头皮发麻,这些人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阿竹心中再次沮丧起来,她真的能争过这么多人,嫁给江淘吗?
阿竹看了眼疯狂的人群,已经放弃了,正要打道回府,又想道,既然来了莲华寺,索性去拜一拜吧。
可她们将门堵得死死的,阿竹根本进不去莲华寺的大门。她没办法,只好从后山的小路绕进去。
这条小路要多走许多路,平时没多少人来。今日在正门的热闹烘托下,更衬得幽静安竹,正是草长莺飞时节,阿竹在这安静里窥得几分安慰。
只可惜,下一瞬,大抵是石头上有露水,阿竹脚下一滑,便摔了一跤。
素云吓了一跳,忙不迭把人扶起来。
阿竹脚踝处痛楚难忍,手掌也擦伤了一片,渗出血来。
她的眼泪倏然滑落,连带着这几日的委屈一起尽数奔涌而出。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净摊上他们江家人了!江清仁抢我三姐姐,江淘又把莲华寺的大门堵了,可恨!可恨!他们江家的人怎么这般可恨的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阿竹一边哭,一边骂他们。
素云扶着她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心疼地看了眼她的伤:“六小姐,您还好吗?要不奴婢背您回去吧?”
阿竹只是哭:“我不要回去,我都走到这儿了……”
她花了十两银子才买到江淘的消息,结果那个人根本就是骗子,说什么看她有缘,分明卖给了好多个人,而且三姐姐还要嫁人了。
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就为了江淘,结果到了莲华寺,根本连人都见不到,三姐姐还要嫁人了。
好不容易想去拜拜佛,又摔跤,三姐姐还要嫁人了。
呜呜,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吗?
阿竹越哭越委屈,越哭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