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淘微微凝眉,他私下里的行踪一向对外保密,可今日到莲华寺时,还有些疑惑。
看来该好好查查他身边的人,是谁泄露他的行踪,竟还将其拿去盈利。
江淘低头看阿竹,他并不打算和眼前这位姑娘有过多纠缠,故而又只能道了声:“抱歉……”
话音未落,一旁的魏行远已毫不犹豫将江淘的行踪卖了:“他呢,五日之后会去南风小筑探望他的老师,你记得准时到。”
江淘瞥了眼魏行远,眉眼微冷。
魏行远眯起眼笑,一脸无辜。
阿竹:“好!我记住了!我会去的!江公子,你等着我!”
阿竹没再说话了,静静躺回床上,对着帐子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齐燕宜口中的江五公子是靖国公府江家四房的独生子,江清仁,亦是齐燕宜的未婚夫婿。
二人原是三年前就定了亲的,可那时边关战事忽起,江五公子自请去边关打仗,这一去就是两年,今年才回来。
江清仁很争气,打了好几场胜仗,挣下不少军功,被陛下封了左骁卫将军,一时间炙手可热。
他一回来,便要和齐燕宜成亲了。
齐家对这女婿很满意,家里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事,就定在五月。
这些日子,江清仁三天两头地约着齐燕宜出去玩,今日去看戏,明日去看花,后日去灯会……
这些原本都是她要和三姐姐做的事!
好不容易三姐姐没跟江清仁出去的日子,也要待在家里准备成婚的事,忙起来,自然也顾不上阿竹。
阿竹都快伤心死了。
提起三姐姐和江清仁的婚事,所有人都很高兴,说这是一桩金玉良缘,两个人很般配,天造地设。
好像全天下就只有阿竹一个人不高兴这桩婚事。
阿竹其实觉得三姐姐和江清仁并不相配,那江清仁长得五大三粗的,和三姐姐站在一起根本像两个世界的人嘛。
而且,她们说,三姐姐嫁了人以后就是江家的人了,就要搬去江家生活,不能再随便回来了。阿竹可能一年半载也见不上三姐姐两面,她一想到这事就难过,明明她跟三姐姐天下第一好的。
阿竹嘴一撇,眼泪又啪嗒掉下来了。
若是以前,三姐姐晓得她哭了,定是心疼得不行,千哄万哄的。可今儿,三姐姐都没有发现她不高兴。
三姐姐带着喜悦的声音从帐子外头传来:“竹竹,等我回来给你带顺当斋的牛乳酥。”
顺当斋的牛乳酥是阿竹最喜欢吃的。
说完,三姐姐就走了。
阿竹趴在被子里,眼泪瞬间就模糊了视线,心里闷得像要死了。
从飞燕阁回来后,阿竹没什么胃口,简单咬了两口包子就吃不下了。
她让素云把东西撤了,闷闷不乐坐在廊下,歪头看碧蓝如洗的晴空,情不自禁地想,三姐姐和江清仁这会儿应当正在开心地游湖吧。她眼眶还有些红,隐隐能看出来不久前哭过一场。
素云把吃食撤下去,也叹气,劝阿竹:“六小姐别伤心了,女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再过些时候,六小姐自己也该嫁人了。”
自从江五公子和三小姐的婚事开始筹备,六小姐就一直闷闷不乐。
阿竹可不乐意听这话,小嘴撅得能挂茶壶:“可是我舍不得三姐姐。”
“一定要嫁人吗?”阿竹小脸一垮,脑袋埋进自己臂弯里。
但她也知道答案。
第87章
江淘跨过门槛,在阿竹对面坐下,视线灼灼盯住少女白皙的面庞。
若仔细听,便能发现他嗓音在平时的疏离之外,还夹杂着一丝紧绷:“抱歉,齐姑娘,这几日太后突发意外,昏迷不醒,我随母亲进宫探望,故而这几日失约未来。”
他向阿竹解释,随后拿出准备好的话本和邀请,放在小方桌上。
“这是为齐姑娘准备的,解闷看的话本,至于这药,是祛疤的。待齐姑娘伤口结痂脱落后,便可用上。”
阿竹看了眼那些东西,点了点头:“多谢江公子。太后娘娘的身子没有大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