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韵暗暗想道,她必须掐死这一切。
故而在第二天上午,江淘过来探望阿竹的时候。
齐诗韵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公子请留步。”
她特意装扮过,拿出了自己最漂亮的衣裳和首饰,万一江淘对她有意呢?她不能放过这机会。
江淘敛眉看她:“何事?”
齐诗韵笑了笑,道:“我是阿竹的四姐,我叫住江三公子,是想告诉江三公子一些事情。不知道我那六妹妹是怎么认识的江三公子,听说她还救了江三公子,被江三公子奉为救命恩人。”
她捏起一缕头发绕了绕,继续说:“我要告诉江三公子的是,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她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弱女子,她最会骗人了,从小就很有心机,心思歹毒得很。
而且她姨娘出身微贱,可是风尘女子,硬搭上了我爹,想飞黄腾达进我们齐家的门,没想到一条贱命,生下她就死了。她和她姨娘一样,都很有心机的。”
齐诗韵咬了咬牙:“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救了江三公子的,但是江三公子,我猜她大概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骗你。”
齐诗韵还要说下去,被江淘打断:“齐四小姐,背后议论他人是非,嚼口舌并非淑女所为,更何况这人还是你的亲妹妹。还请齐四小姐慎言。”
江淘说罢,转身离开。
齐诗韵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随后又笑了。
就算他现在不肯相信,可姨娘教过她,人心就是如此,一旦你给他种下怀疑的种子,他就会去寻找可能性来映证自己的怀疑。她只要把这番话告诉了江淘,江淘就一定会在心里对阿竹有所膈应。
齐诗韵露出得逞的笑,转身回去。
江淘一路上走得很快,他并不相信齐诗韵所说的一切。旁人的搬弄是非对他来说没有用,他一向只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所看到的,是阿竹在家中过得小心谨慎,是阿竹被那位四姐欺负,是阿竹因为爱他,而豁出一切,舍身挡刀。
但江淘还是隐隐有些生气。
他气的是,他意识到阿竹在齐家的确无足轻重。
方才那四小姐出现时,身上的衣裳料子是月华锦,最时兴的颜色和花样,头上戴的首饰亦都颇为贵重。虽说那些东西在靖国公府里,根本不够看,但他记得几次见阿竹时,她身上穿戴都很朴素,哪怕是上次在宫里也一样。
昨日他与母亲登门,温夫人表现惊讶,显然对此并不知情,府中的下人也都表现得并不知情的样子。
也就是说,她身为府里的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却没什么人在乎。
还有,刚才那位四小姐说她坏话时张口就来,丝毫不忌惮任何,可见是知晓府里没有人会替她撑腰,也说惯了她的坏话。
她住的院子里,婢女仆从也明显少些,且对她的态度并不在意。
江淘一路迈进静月轩,昨日他来过一次,已然记得路。
不知为何,静月轩里静悄悄的,原本不多的几个丫鬟婆子也都不见踪影。
江淘穿过走廊,一路只听见清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他便更添几分愠怒之色。
再怎么说,阿竹也是府里的小姐,难道就这样被慢待?
江淘跨进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这副场景。
阿竹坐在榻上,身上只穿了半边衣裳,白花花的肌肤裸露在外,阳光照在她身上,衬得暖白暖白的。
大抵是不方便,她连小衣都没穿,细布从她颈侧包扎到腰间,缠裹住她的胸前,白皙的丘壑仿佛被挤压得愈发突出,那颗粉色的小豆更是呼之欲出。
她一只手举着铜镜,试图从铜镜里窥探到自己后背的伤,但镜子的角度总是很刁钻,叫她看不清楚。
阿竹举得手累,沮丧地叹了声,正要放下镜子时,从镜中窥见了门口的玄金锦袍。
第77章
魏行远终于匆匆赶到:“无争,我来了,你没事吧?”
方才来的路上,那仆从言辞凝重,只说他家公子出了事,魏行远还以为受伤的是江淘。
此刻见江淘安然无恙坐在榻边,魏行远松了口气。
江淘起身,赶忙让他看看阿竹的伤势:“我没事,是齐姑娘,她……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你快看看她。”
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