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着眼睛,害怕却又祈求的望着他。
她祈求着。
“你给赵兄的和离书还在你们屋里桌上放着,赵兄若是回屋,只怕要看见了。”
但他今日偏要与他说个一二,如若如此,从今日起,他带着阿竹阿竹另寻去处,不与他同赁一个院子。
被青年高大身形完全遮住的阿竹蜷缩着,她轻轻摇头,一双秋水翦瞳里漾满了潮雾泪水。
在没发生这件事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藏在另一个男人衣柜里,躲避在那人怀里,以免被自己郎君瞧见,这种惊恐的刺激感,激的阿竹汗毛直立,头皮发麻,头也一阵阵晕眩。
这是迄今为止第一次。
阿竹的确是这么想的。
脚步声步步逼近,已经快走到江淘身后。
青年语气带着只有自己才懂的恶劣,他善心提醒。
嫂子希望他帮她,可千万别被她的好郎君发现她在另一个男人衣柜里藏着。
当真是极美的一双眼。
无声的呜咽都吞没在胸腔里咽下去。
赵知学眼底的不堪与胸腔里的恼火霎时间被清风吹散。
这般紧密的肌肤相贴……
“裴弟,我们谈谈罢。”
竟是同他这个一同长大的邻居兄长也不放在眼里了。
江淘并未转身,他的手仍捂在阿竹鼻唇上。
青年苍劲修长的五指攥住衣柜旁的玉色外袍盖在阿竹身上,随即,侧身关上衣柜门,转身看向两步之外的赵知学:“赵兄,我方才在想一事,未曾细听赵兄所言,抱歉。”
踏进屋内的赵知学见江淘始终立于衣柜前久久不动,且对他的询问置之不理,心里难免浮上不悦与被人刻意忽视的不堪。
他难道不知,若是郎君发现衣柜里的她,那他也会受到牵连。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祈求。
耳边再次传来裴公子刻意压低的声音。
第62章
视线里,一双云纹软靴抵在她一尺之外,再往前一步,便与她脚尖相抵,阿竹呼吸一滞,未等她反应过来,只听江淘唤她。
“嫂子。”
阿竹下意识抬头,有些懵怔:“嗯?”
她不太懂。
裴公子为何突然靠近她,离她不足三尺距离。
青年身量峻拔高挺,站在她面前,犹如一座巍然不动的小山,小巷窄小,两头灌风,簌簌冷风吹的青年袍角微微鼓动。
宝蓝云纹衣角擦过阿竹手背,带起一阵痒意。
她听江淘问:“嫂子可有需要我帮忙的事?”
阿竹不意江淘有此一问。
她轻轻摇头:“没有。”
青年幽深的瞳仁凝视阿竹漾着迷惑的杏眸。
须臾,他后退一步,与阿竹保持两人身份该有的距离:“既如此,便回罢。”
阿竹还是不明白江淘的意思。
她觉得读书人说话怎么都弯弯绕绕的。
回到小院,江淘将鱼绳和网兜递给阿竹:“劳烦嫂子再给我屋里添些煤炭,烧的越热乎越好。”
阿竹伸手接过,抬头问:“裴公子不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