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涛脖子前倾,阴毒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这一次怎么救你!”
他狠狠一甩,阿竹被他甩出去摔在地上。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爬起来频频往后退。
梁文涛他满口胡言!
什么叫只是与她说了几句,打声招呼!分明是他不怀好意,在言语上欺负她,甚至想对她动手,到他嘴里,却成了裴公子的不是。
碰上梁文涛,她才倒霉!
可阿竹心里有再多屈辱也难以言口。
她现在无路可逃,今日是生是死也不可知。
梁文涛恶狠狠的眼神黏在阿竹身上:“老子瞧上你是你的福分,是你不识好歹,害的老子被江淘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要早些识趣跟了我,还能跟着我享福,不用跟着赵知学那个穷鬼酸秀才吃苦,现在晚了!”
他抬了下左手,在他身后的三个大汉上前。
阿竹呼吸一紧,肩背崩成了一条直线,滔天的恐惧兜头而下。
她浑身都是颤的。
梁文涛阴森冷笑:“你让我在江淘那受了这么多苦,我得从你身上讨回来。你先让老子爽快爽快,爽快完了,再好好伺候他们三个,爷心情好了,说不定能给你全乎的送回去。”
“不要——”
“别过来!”
“你别过来!”
阿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她瞧见楼梯上的木门是开的,扭身快速冲上楼梯,身后传来梁文涛的怒吼声:“把她抓回来!身上的衣服给老子扒了!”
三个大汉几步冲过去。
眼见着有两人的手就要抓住阿竹瘦弱的肩膀——一把短刃陡然袭来,狠狠扎进其中一人的手掌,贯穿进他的手臂,那人也被这股力道带的往后一坠砸在地上。
未等阿竹看清身后情况,腰身被一只长臂捞过去,被迫扑进宽阔滚烫的胸膛。
雪松香沁入鼻尖,瞬间驱散了阿竹心里的恐惧。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手指死死攥住身前人的束腰带,生怕这一切是她临死前空生出来的梦。
梁文涛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淘,惊恐的瞪大了眼珠子。
尤其在看见江淘抱着赵知学的娘子,他口中所谓的嫂子。
这一幕的冲击力让梁文涛窥见了道德人。伦下的悖。论禁忌。
那位人人口中天资卓越,神采英拔的少年秀才。
她不知道裴公子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如此。
她到现在都觉着,裴公子不是随意轻薄她人的小人。
他这么做,应有他的理由。
果然,耳边传来热流,伴随着青年清润低沉的嗓音:“嫂子,赵兄回来了,委屈你先在我这待一会,你这幅哭哭啼啼的模样,不好让赵兄瞧见,于你我都不利。”
裴公子刚说完,外面便传来郎君的声音:“咦,裴弟,你回来了。”
阿竹浑身一颤,这下不用江淘捂着她的嘴,她自己抬起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被郎君听见。
但她却忘了,裴公子的手在她脸上。
她这番动作,赫然将江淘的手死死按在她脸上。
女人鼻息间的热息与残留在脸颊上的泪意沾满手心,好似羽毛轻轻拂过手心,带起一股难言的痒涩,青年搭下眼帘,看着只露出一双可怜的、湿乎乎的杏眸,眼睫还挂着清亮的水珠。
阿竹两只手死死扣住他的手掌。
江淘手掌感受着女人急促的呼吸,耳力聆听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从小到大,她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如同画像里那双春潮动情的眼睛,好似活了般浮现在他眼前。
不过是在知府府上待了三日,回来竟这般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