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淘收回手:“我该回学堂了。”
阿竹更不明白了。
既然江淘要回学堂,为何非要多此一举同他走这一趟?
江淘走后,阿竹先拎着鱼虾进灶房,将鱼虾放进水里,出去看了下穆嫂子院子,院门挂着锁,人还没回来,逐又去了江淘屋子。
在外面吹了半个多时辰的冷风,从头到脚都冻麻了,乍一进充斥着暖意的屋子,阿竹舒服的喟叹一声。
她在炭盆前烤了会火,直到热意彻底驱散身上的寒气,才给炭火里添上新的煤炭。
“小娘子,小娘子,你在家吗?小娘子?”
隔着一道墙,墙外传来穆花急切的声音。
阿竹掀帘出去,打开院门,看见牵着孩子的穆嫂子。
穆花见阿竹全须全尾的回来,可算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在渡口找了你半天没见着人,生怕你有个好歹,幸好没事,不然我罪过可大了。”
阿竹笑道:“我也找了嫂子好一会没找着人,刚回来瞧了眼门上挂着锁,想着你回来应该会来我院里,穆嫂子没事就好。”
穆花:“我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了,能有什么事。”
她又问:“你买上鱼虾了吗?没买上我给你分点。”
阿竹把人请进来进灶房坐着:“买上了。”
穆花看了眼盆里的鱼虾,不算多,但也够吃两三顿解解馋。
穆嫂子坐了一会就走了,阿竹开始收拾鱼虾。
她烧了些热水,用热水清洗,不至于冻手,待天色将黑时,才给她和郎君屋里烧上炭盆,又给江淘屋里的炭盆放了几块炭。
两间屋子,一墙之隔,却是俨然不同的温度。
今晚照旧是江淘先回来。
阿竹提着煤油灯等在院外,看着巷子深处踱步而来江淘,不见郎君,便知郎君又要晚两刻钟回来。
青年走至院前,凝着阿竹微红的鼻尖和发红的指尖。
自她来后,他夜夜回来都能瞧见她提着煤油灯站在院外,翘首以盼,等待她郎君回来。
可惜,她郎君瞧不见。
都让他瞧去了。灶台前,阿竹背对灶房门,手里提着锅盖。
江淘手里端着两盘菜,肩侧几乎挨着阿竹,从她身侧走过。
阿竹提着锅盖的手险些摔在锅面上,心口抑制不住的慌乱跳动。
她与裴公子分明没什么。
裴公子只是好心帮她。
可…可方才两人肢体那般紧密相贴,定会让郎君误会。
好在裴公子反应极快,在郎君推门之际松开她,这才避免被郎君误会。
赵知学走到阿竹身侧,低头便见她脸颊酡红,抬起手,以手背轻试阿竹脸颊,触手温热:“娘子,你脸怎这般红?”
阿竹肩背绷紧,手中锅盖险些脱落砸在锅面上。
她摸了摸热乎乎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红…红吗?应该是吹了一路冷风,回来被锅里热气熏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尴尬窘迫,才使得脸颊红艳滚烫。
江淘放下盘子,掀眸瞥了眼仍立在灶台前那抹身姿娇小的人。
青年眉峰虚虚一抬。
嫂子脸红了?
赵知学帮阿竹将粥和花馒头放在桌上:“娘子,日后你就别来学堂了,这风雨冻不着我。”
阿竹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