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收回视线,略垂下眉目。
齐燕宜看了眼二人,起身对江淘道:“我与清仁有些话要说,烦请江三公子照顾一下我六妹妹,多谢。”
江淘颔首。齐燕宜正在静月轩中,喂阿竹喝药。
这两日府里有关于阿竹婚事的传言,齐燕宜知晓后有些生气,疑心是齐诗韵撺掇了项姨娘。
“爹爹要是敢点头,我定然不同意!你放心吧,竹竹。”
齐燕宜放下瓷碗,又拿帕子温柔地替阿竹擦嘴,喂她吃颗糖球。
阿竹嘴角微弯,心里为齐燕宜的话高兴。
“就算你与江三公子最后没成,那项家的又是什么歪瓜裂枣?也配得上你?亏她项姨娘说得出口,这么多年了,除了会吹枕头风,她还会干什么?”
齐燕宜一向是温婉娴静的性子,甚少骂人,此番她是真的生气了,既气项姨娘母女,也气齐征。
阿竹眉目带笑,反过来安慰齐燕宜:“好啦,三姐姐,别气了。爹爹也没有答应嘛。”
将养了几日,阿竹背上的伤已经没那么疼了。她侧身靠在齐燕宜怀里,蹭了蹭她。
齐燕宜抱住人,又道:“还有那个江三公子,这几日也不来了。”
她低头看了眼阿竹,试探着问:“竹竹,你若是想知晓他做什么去了,我帮你同清仁打听打听。”
阿竹咬唇不语,她对江淘突然的消失的确在意,她不知道江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禁焦急。
二人才说起江清仁,江清仁便到了。
他与前来通传的丫鬟前后脚进来,出现在门外。
“燕宜,六妹妹。”江清仁笑着同二人打过招呼。
齐燕宜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江清仁道:“我与三哥一起来的。”
他说完,偏头看见江淘身影,唤了声:“三哥。”
阿竹抬眸看去,正和江淘四目相对。
齐燕宜拉着江清仁走到游廊拐角,给他们二人腾出地方。
江清仁几日没见齐燕宜,眼睛恨不得黏在齐燕宜身上:“燕宜,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这傻乎乎的劲儿,让齐燕宜掩嘴失笑:“你这个呆子,我那是让他们俩单独说话。”
江清仁哦了声,眉眼耷拉下去,语气有些失落:“所以你都没话跟我说吗?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吗?”
齐燕宜嘴角微勾,替他理了理衣襟,道:“也有的。”
江清仁眼睛即刻亮了起来:“我也有,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让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
“我可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拉着齐燕宜在栏杆上坐下。
齐燕宜面上微微发热:“我也有些想你的。”
江清仁听到这话,恨不能嘴角咧到太阳穴,他从袖中拿出个小匣子,打开来,是一对蓝宝石耳坠子。
“送你的,我特意让工匠专门为你打造的,世上仅此一对,独一无二。”
他三天两头地给她送礼物,齐燕宜莞尔一笑:“多谢你,我很喜欢。”
江清仁:“你喜欢就好,我替你戴上试试?”
齐燕宜轻嗯一声,低下头,露出一截嫩藕似的脖颈和小巧耳垂。
江清仁喉头微涩,一时情不自禁在她脖颈上亲了一下。
齐燕宜嗔他一眼:“你干嘛?”
江清仁把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我恨不得明日就能娶你过门。”
譬如,商泽的基础功夫明明够开始练习下一步了,大公子偏要他在雪风里一动不动,扎着马步,稍有坚持不住时,就要挨上大公子的鞭子。
大夫沉吟道:“那池水寒冷,这位少夫人平日里身骨本就弱,只怕伤及本源,非是调养可逆转的……”
眼见大夫似有他言,安舒哽咽的嗓音一顿,正想追问着话,商越挥手屏退了左右,一并把安舒带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了商越与江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