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雾气打湿后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你穿这样……”艾德里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披萨店的送餐服,上面还有芝士的痕迹,有些格格不入啊“……是不是太正式了?”
“冯·艾兴多夫家族的传统。”塞拉斯的声音平静,但耳尖,如果那能称为耳尖的话,似乎又红了一瞬,“迎新晚会是重要的社交场合。”
他们走进回廊。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比艾德里安上次见到的更多。而且……更奇怪。
那个身高近两米的壮硕青年站在角落,兜帽遮住了脸,但艾德里安能看到他的手指过于粗壮的、指甲呈现某种黑色的手指。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全黑礼服的少女,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在灯光下像是某种发光的瓷器,看上去和塞拉斯差好多的皮肤。
以及那个不断搓手的男人。他今天没有搓手,但艾德里安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缠着某种绷带?绷带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要盯着看。”塞拉斯低声说,“……不礼貌。”
“他们……”
“……是同学。”塞拉斯打断他,“圣米迦勒的传统。接纳多样性。”
艾德里安的后颈——左边凉,开始发凉。程度中等。不是致命的,是某种需要警惕的危机。
“艾德里安·莫尔。”
伊芙琳·阿什克罗夫特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她今天穿着深紫色的礼服,与上次的深绿色套装不同,但同样剪裁得体。
她的头发盘成更复杂的发髻,原来该露出脖颈上那道淡色的”S”形疤痕,但今天,疤痕上覆盖着某种化妆品……不,是某种更自然的、像是圣痕。
“欢迎参加迎新晚会。”她微笑着,伸出手,“我特意为你留了一个位置。”
艾德里安握手。触感冰凉,与上次相同。但此刻,他的灵性预警告诉他:不是威胁。至少不是直接的。
“谢谢。”他说,“但我只能待一会儿。明天还有课。”
“当然。”伊芙琳的笑容没有变化,“理解。打工人的时间宝贵。”
她的目光落在塞拉斯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移开,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请随意享用。”她指向摆满食物的圆桌,“今晚的特调值得尝试。”
艾德里安看向圆桌。食物看起来与上次相同:三明治、沙拉、小蛋糕、几种饮料。但某些东西变了。
那种深红色的punch还在,但旁边多了一种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
以及蛋糕。不是普通的小蛋糕,是某种更大的、更复杂的、像是被奶油、甜水果掩盖的危险、扭曲的不明物质。
“那是……”他指着蛋糕。
“提拉米苏。”伊芙琳说,“特别配方。含有微量酒精。”
艾德里安的后颈——左边凉,加剧了。不是针对蛋糕。是针对某个方向?
他转头。回廊的入口处,一个身影正走进来。
玛吉校医。她穿着白大褂,在晚会上穿白大褂对吗?但是自己穿个外卖服,好像也不能说人家。
眼镜滑到了鼻尖,手里拿着不是食物,而是某种仪器。
“玛吉?”艾德里安走过去,“您也来参加晚会?”
“医疗支持。”玛吉推了推眼镜,“学校要求的。某些学生对某些食物过敏。需要现场医疗。
她的目光扫过圆桌,在某种绿色的果冻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艾德里安。
“你”她说,“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