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味道。”
艾德里安愣了一下。然后,他想起了塞拉斯的社交蝴蝶兰。枯萎意味着……
他看向圆桌的边缘。那里放着一盆花——不是兰花,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植物。茎干是红色的,叶子是黑色的,花朵是……
正在枯萎。
不是普通的枯萎,是某种快速的、可见的、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干生命的枯萎。
花瓣从紫色变成褐色,从褐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灰烬?
“社交……”他低声说。
“蝴蝶兰。”玛吉接上他的话,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不是普通的品种。是‘预警型’。对隐藏的恶意特别敏感。如果它在社交场合枯萎”
“意味着什么?”
玛吉看着他。她的眼睛,被厚重黑框眼镜放大的、带着某种过度敏锐的褐色的眼睛,此刻呈现出某种被验证的复杂情绪。
“意味着,”她说,“场合中,有人带着‘杀意’。”
艾德里安的后颈——左边凉——达到了峰值。
不是致命的。他分辨得出来。是某种被控制的、被约束的、像是被某种规则限制的杀意?
“谁?”他问。
玛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壮硕青年。苍白少女。搓手男人。伊芙琳。塞拉斯。
以及艾德里安自己?
“不知道。”她最终说,“蝴蝶兰只能预警,不能定位。需要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
玛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某样东西。那是一个怀表?
不,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复杂的仪器,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某种符号,在缓慢旋转。
“叙温测量仪。”她说,“测量‘叙事温度’。如果某个区域的叙温突然升高”
“意味着?”
“意味着‘故事’即将被叙述。有人即将成为’角色’。”
艾德里安的后颈——右边温热——突然跳动。幸运感知。但伴随着某种”即将被卷入”的预兆?
“我能看看吗?”他问。
玛吉犹豫了一瞬。然后把仪器递给他。
触感冰凉,像是握着一块被冷冻的金属。表盘上的符号在旋转,缓慢而稳定。
但当他把仪器对准某个方向时,回廊的深处,某根黑色的柱子后面,符号突然加速,像是被某种力量推动?
“那里。”他说。
玛吉看向他指的方向。塞拉斯也看了过去。伊芙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了腕上的S形疤痕。
“那里……”玛吉的声音变得干涩,“是’之间’的缝隙。”
“之间?”
“表世界与里世界的缝隙。”玛吉迅速说,“不是固定的。是移动的。在某些特殊时刻会打开”
她的话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