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息怎么能怎么灵通?”方立函坐姿和语气都懒懒的,很难说语气没有挑衅的意思,“买了白月光,送给我的白月光。”
方裕茗没管他,只是问:“还在外面旅行?”
“嗯。”
“云泱明天过生日,你不来起码表示一下,送个小礼物。”
“又不熟,有什么好表示的。”
方裕茗说:“你知道她很喜欢你。”
“就是因为她喜欢我,我才不能送,”方立函静了一秒,又说,“你的烂摊子要我来收拾?”
方裕茗的语气沉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潇抓不住了,又派我去笼络,就非要倚仗她们家吗?”
方裕茗微微沉默,好声好气跟他说:“爸现在危急关头,你要顾全大局。”
方立函油盐不进道,“一把年纪还危急什么,早点退休回家看看电视吧。”
方裕茗失语一瞬,又问他:“你这个恋爱要谈一辈子?”
方立函:“不行吗?”
“既然有这个打算,总得带家里来见见。”
“你们会伤害她的。”方立函微微一笑,语气狡黠,“我要把她藏起来,然后跟她过一辈子。”
方裕茗也没有多劝他什么,“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顾及体面。”
“有你老婆跑了的头条新闻珠玉在前,我这点事还算什么不体面?”
“……”方裕茗默了很久,声音极冷,“方立函。”
“怎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
“我本来就可爱。”
最后,方裕茗说:“不要疲劳驾驶,好好休息。”
“休息得很好,我有老婆的晚安吻,你一个人睡也不要偷偷哭——”方立函话音未落,电话就被立刻挂了。
他又低头,翻了下通讯录,拨了个香港朋友的号出去,“拍卖行听日会send份成交确认书去我email,我再轉發俾你。你去俾埋尾数——落槌价78万港纸,俾完钱之后去提货处攞嘢。丝绒盒出面有封条,唔好拆,原封不动送返我屋企。”
朋友在那头笑说:“睇来方少又大出手氹女朋友喎,今次送唔送得出手啊?千祈唔好又食柠檬。”(看来方少爷又大手笔哄女朋友了,这次能送出去吗?不要又碰一鼻子灰)
方立函淡笑:“我尽力啦。”(我努努力)
他起身时,转头就发现简书颐怔怔出神地靠在门框上。
方立函一惊,“你不是睡了吗?”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看雪山。”
“哦。”方立函安静了一秒,又说,“听到什么了?”
简书颐淡淡的:“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勾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点了头,往里面走去-
第二天要去雪山,这也是简书颐定的路线。
山上和山脚的天气不一样,虽然早晨出门是晴天,但保不齐山顶风云变幻。
出门时,眼见方立函的冲锋衣和护目镜都用上了,一身冷酷,还戴了个冷帽,帅是挺帅的,但是简书颐提醒:“不是珠峰,没有那么险峻。”
他把拉链提到顶,确保密不透风:“我怕冻死。”
她走到前面去,冷淡道:“你适合生活在保温箱里。”
方立函跟上:“所见略同。”
简书颐是第一次来高海拔地区,她不确定自己的体质如何。但雪山已经开发成一个成熟的景点了,于是上去的时候不算太担心。
沿着缆车上行,简书颐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和身边的云层,拿着氧气瓶吸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