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大地越来越远,置身云中,飘茫的雪丝在凌乱飞舞。
天有不测风云。
还真下雪了。
方立函的状态还可以,他注意到她一直在吸氧,说:“很难受吗?”
简书颐说:“还好,就是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冰天雪地里,方立函拉住她的手,天气是冷的,他的手心很温暖:“不舒服就不要硬撑,可以提前下去。”
来之前她已经问过,民宿老板说高原反应是正常的,大多数人都会有,心跳加快之类的症状。
简书颐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带了好几瓶氧气瓶呢。”
方立函没有再说什么。
缆车停在四千多米,距离山顶的观景台还有三百多米的路,需要步行往上。
索道的终点有不少人刚从山上下来,累得不行,坐在那吸氧。
简书颐站在山腰看了会儿景色,拍了几张照片。
她此刻站在原地,感觉精力还是很充沛的,过了会儿,拉着方立函的手一起往上走。
山上的雪越下越大了,沿着石阶走了一段路上行,不知不觉,她就用掉了好几瓶氧气瓶。
瓶子很小,几口就吸完了,并没有她想象中耐用。
方立函没有坚持走到山顶的想法,他时刻在观察着她的状况,说:“氧气瓶可能不够了,还是下去吧。”
还有一百米就能登上观景台了,简书颐本来觉得还能再撑一下,但她看了一眼背包,发现氧气瓶的确已经所剩无几。
她同意下撤的建议:“好。”
但是差一点登顶很遗憾,简书颐回答着他,好像也是在安慰自己:“以后还有机会再来。”
她的力气看起来已经快耗尽了,说完这句话后,简书颐的呼吸就越来越急促。
方立函看了一眼她的智能手表,血氧值已经跌到85了,他急忙给她补了几口葡萄糖。
简书颐又打开一瓶氧气,刚把阀门连接好,脚底一软,往旁边栽倒,紧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方立函将人扶好,又帮她把氧气瓶装好,扣好面罩,教她吸氧的最佳方式,“你把腰弯下去,慢慢起身。”
简书颐照做。
方立函扶着她的肩头,“不要起这么快,容易晕。”
简书颐依着他的指导,放平心态,一步一步来,又吸了几口氧气,苍白的脸色在大雪中恢复了一点血色。
方立函又看了眼她的手表,血氧值终于往上升了一点。
简书颐:“感觉要死了……”
“高反很正常,不要想太多,境随心转,不会出事的。”方立函安慰着她说,“往好处想。”
简书颐喘着气说:“我能坐下歇会儿吗?氧气快用完了,我没力气了。”
“尽量不要坐,我们得赶紧下去,”方立函打开背包,说,“我这还有氧气瓶。”
简书颐微微皱眉:“你就带了两瓶吧?”
“不止,”方立函把氧气瓶递给她,“你先拿去用。”
她较真:“你就带了两瓶。”
“我带了五瓶。”
“……”简书颐犹豫了一瞬,把他的东西推回去:“你不是病秧子吗,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方立函忍不住笑了一下:“逗你开心呢好吗,我身体特别好。”
简书颐扶着他的胳膊,看向他在鹅毛大雪里明亮的眼睛,心跳也慢慢地平静来下了一些。
他好像比氧气还有用点。
“我都吸完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