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得出来,一个个价格不菲。
简书颐看戒备森严,本以为这里有什么重要议会,但看见这些豪车充满了年轻张扬的气势,不规则地排序在这里,眼下看来更像是少爷小姐们的聚会。
她脚步轻缓地往前走,对车的兴致一般,只是准备去观赏那一株开得正盛的梅花。
步子在看到一面落地窗的时候停下来。
简书颐视线也随之顿住。
她看向窗户里的人影。
方立函就坐在窗边的沙发。
他们可能是在玩什么桌游,简书颐注目过去,见那一张桌子围着好几个公子哥。
方立函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口卷起到胳膊,可能是黑色的,也可能是接近黑色的深蓝,屋内的色温值较低,很暧昧,很放松,将人笼得也慵懒,和他闲适的姿态相衬,他对这种场面大概应付裕如,游刃有余的姿态好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他叠腿静坐,手松松地搭在腿上,修长的指尖夹了两张扑克,压着牌面,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坐了个花衬衫的男生,大家像是都在等着他开牌。
花衬衫把手里两张扑克掀开,然后在尖叫声里,狂妄地收下所有筹码。
方立函旁边坐的是个男生,看起来也就二十上下的年龄,凑过来跟他说了句什么。
方立函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一笑,在热闹氛围之中的样子竟也有些疏离。
他把手里牌丢桌上,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姿态松懒地倚回去。
简书颐腹诽,看来是在这里探索幸福的阈值了。
也有女孩子在。
简书颐视野受限,看不到整个空间,但一局牌结束,一个非常高挑纤细的女生走到了方立函的身边——严格来说,是走到方立函身边那个男生的身边。
她弯下腰和那个男生说了什么,对方起身,亲昵地揽着她的腰走了。
离开时,简书颐注意到女生偏过视线,对着方立函瞄了好几眼。
他始终目不斜视。
简书颐看着他坐在灯红酒绿中,忽然隐隐懂得了他身上不安定感的来源。
虽然简书颐的性格不算乖,但根据她的处世经验判断,她应该算的上是个乖乖女吧。
这样的环境实在与她的心性相悖。
不喜欢。
简书颐不愿多停留,转了身,准备离开时,听见有人突然吼了一声:“诶诶!干嘛呢?”
她侧过脸,看见穿着像是后勤服的小哥过来,凶巴巴说:“谁让你进来的?”
简书颐不怵,她淡定地把手揣在大衣的兜里,瞧着对方说:“我散步也不行?”
“你散步散这儿来?你没看门口拦着杆啊。”
她冲旁边的花丛,偏了偏下巴:“只是拍一下那个花。”
保安从暗处过来,看清了简书颐,语气柔和下来一些:“这是私人会所啊小姑娘,你咋上来的?”
“骑车。”
保安小哥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口瞄到她的共享单车,呵呵一笑,低头时,顺势看了一眼简书颐的鞋:“腿还挺能蹬。”
“……”
这是鄙视她还是夸她啊?
小哥一边说着,一边动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下简书颐的背:“回去吧回去,一会儿天黑了不好下山,别再这逗留。”
简书颐没动,为他这个态度感到不爽,忽然问他:“今天谁做东?”
“啊?”
她说:“方家的少爷吗?”
保安愣了下:“你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