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置若罔闻,继续问:“会想我吗?”
简书颐安静两秒,很低声地应道:“……嗯。”
方立函什么也不说,并不满意她的敷衍,于是又掷地有声地问了第三遍:“会想我吗?”
她只好道:“会的。”
“有多想?”
“会梦到你。”
他说:“不要‘会梦到我’,要你的梦里只有我。”
简书颐不笑了,脸色沉下来:“你再蹬鼻子上脸。”
方立函哑然失笑,语气有些苦涩,很委屈似的说:“别凶我了,简书颐,我要哭了。”
简书颐淡淡地接茬:“你最好真的被我凶哭。”-
在北京的第一个学期,结束在这个深冬。
一月,考完所有的试,简书颐坐高铁回了江城。
寒假的第二天,她就跟着钱玉玲去了一趟江城的郊区寺庙。
钱玉玲经常在庙里做义工,也撺掇简书颐陪她一起,说给陈奶奶祈福。
简书颐闲来无事,想着当散散心也好,便应了下来。
她看着妈妈在抄佛经时,无聊得都有些犯困,但佛门重地,不容她有忤逆之心,简书颐找了个委婉的借口离开这里:“我出去走走。”
钱玉玲说:“一会儿到点过来吃饭,别忘了。”
简书颐点头说:“嗯。”
她出了寺庙,扫了一辆单车。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也有一些附近的居民在登山散步,此刻临近傍晚,下山的人居多。
简书颐把车子骑远了些,前面的路变得陌生。
因为手机电量很充足,简书颐想着一会儿导航回去就行,就优哉游哉地又骑了一段路出去。
她下了寺庙这条小径,七拐八拐,不知道骑到哪个方向去,又绕到一条新的上山路。
路有些陡峭,艰难地骑到半山腰,简书颐惊觉,发现新大陆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里视野与风光极好,可以看到辽阔的江景,山腰有一些居民区,都是联排别墅,或许有腔调的有钱人就喜欢找这种地方养生,还背靠佛门,没准是有什么好的风水之说。
简书颐骑一段路,就停下来看看山下的景,拍一拍照。
她再往山上去,盘山道愈发安静,游人变少了些,只偶尔有一两声鸟叫从林子里传出来。
拐过一道急弯,简书颐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栽在复杂的三叉路口,稀疏的枯藤挡着树下一块汉白玉的题名石,上面写着“望江山庄”四个字的草书。
简书颐可以想象,春天的时候,樱花落下,扫过这块莹润的汉白玉,会是多么出尘仙气的景象,宛如宫廷。
这个山庄是个三层建筑,有一道起落道闸。
门口的保安亭都建了飞檐翘角,很是气派。
简书颐远远地望见院子里有几棵梅花,她想去拍个照,就把自行车停在了路口。
道闸显然不让进车,但保安亭没有人,简书颐很瘦,步行可以穿过窄小的闸口。
面前是个停车场,映入眼帘的是A8L,奥迪的商务接待王牌。
简书颐在北京待了小半年,已经认识一些车标了。
再往里头去,藏着几辆低矮的跑车,法拉利和保时捷她认识。
一辆黑色漆光超跑的车尾,印着Maserati的英文标。
简书颐轻声地念出这个单词,玛莎拉蒂吗?
不过,也有对她来说很陌生的牌子,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