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函:“不会,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说:“恬不知耻。”
他恬不知耻地应:“对啊。”
阳台的灯开着,方立函往前走了两步,把窗户推开,手撑在窗台上,他往底下看去,“这小院子还挺温馨的。”
简书颐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视剧:“倪阿姨喜欢种花。”
二楼能看到屋檐下面挂着的鸟笼,笼子里有只通体翠绿的鹦鹉。
方立函冲那鹦鹉吹了两声口哨。
漂亮的小鸟闻声,抬头看他。
简书颐提醒:“那是她爸的心肝,你别给它逗死了。”
方立函:“折衷?”
“你懂的还挺多。”
“这鸟挺难养的。”
她偏过头,欣赏着他结实的背肌,“为什么这么说?”
“聪明,敏感,容易反野,青春期开始叛逆,想脱离掌控了,可能还会咬主人。”方立函解释完了,又问她:“会说话吗?”
简书颐:“你教教看?”
于是,他冲着鸟说:“简书颐爱方立函。”
简书颐沉默了。
鸟沉默了。
方立函也沉默了一会儿:“它怎么不说?”
简书颐说:“怕天打雷劈吧。”
他回过头,看着她笑。
下半张脸被硬朗的肩线遮住一点,唯有弯弯的笑眼最明显,像月牙一样清澈,倒映着灯光浅白的余温。
这种迷惑人心的时刻,危险指数最高了。
简书颐短暂地挪开眼,不去看他,直到洗衣机的工作结束。
方立函真的帮她把洗好的衣物一一晾了。
简书颐像个监考老师,直直地盯着他,监控了全程。
他稍有不慎,就将被她揪耳朵。
所幸,方立函办事算不上利索,但很细致,积极的态度帮他免掉了一些皮肉之苦。
毕竟是个客人,简书颐想给他拿一点水果,站在冰箱前,问他:“你吃榴莲吗?”
她说完就后悔了,榴莲这么贵,拿出来宴客也是太抬举他了。
但下一秒就听见方立函懒懒地说了句:“我讨厌榴莲。”
他步伐散漫地走回来,在沙发坐下,长腿架起,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主人的姿态,简书颐发现,他不是出入熟悉的场合松弛,他到哪都跟回老家似的,无论何时,从头到脚都没有半分拘谨的苗头。
简书颐从厨房端了什么东西过来,听见古装剧里的男主对着女主吐血,大吼一声:“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方立函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上的庸俗剧情,他屈起一边腿,手腕松松地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转着遥控器。
简书颐坐下,说:“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方立函没吱声,以为她在模仿电视剧台词。
简书颐偏眸,看向他:“我在问你话呢。”
方立函淡淡地回视,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出声:“什么叫真心?”
简书颐一脸无语:“能问出这种丧尽天良的问题,看来是半分也没有了。”
他又默了半晌,说:“我不知道怎么判断,或者说,我不知道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