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人要是想活得高明点,就得学会圆滑地给自己找台阶下。”
方立函笑笑说:“过奖了。”
她说:“那你对我呢?”
“你猜猜?”
简书颐面色微冷,挑衅道:“你想被踹下床?”
她说完,就一脚踹过去,没想到他防御能力很强,一举把她箍在床上。
简书颐是真的踢,又加重力道蹬了一脚。
方立函为了闪躲,碰到床沿了,不知道膝盖磕到哪里,撞得还挺响的。
他皱眉,嘶了一声:“简书颐,你的床好硬啊!”
由此,方立函的备注从【世界第一风流鬼】变成了【豌豆少爷】。
前前后后在床上待了有三个小时,简书颐觉得自己变成了木偶,很难再摆布自身的肢体。她索性就躺着不动弹,原来结束的时候很容易犯困,不知道什么原理,简书颐不去想那么多了,她闭着眼,想休息一会儿,但闭着闭着,脑子又越发的清醒起来。一清醒,就忍不住开始反刍,隆冬里的热汽久未消散,还有一些声响激烈地回荡,她羞耻地在心里腹诽,他根本就不会黔驴技穷,花招也太多了。
方立函又去简单地冲了个澡。
简书颐起身时,他正站在卫生间里吹头,也不知道哪里找到的吹风机。他套上了一条黑色宽松的裤子,没有穿上衣,因为他个子很高,站直就要顶出镜框了,于是上身松松懒懒地弓下来一点。半身的线条轮廓很有型,宽肩薄肌,腹侧流畅的线条滑进卫裤的松紧带里,她起身过来时,方立函关掉了开关,对着镜子抓着他随性慵懒的头发。
简书颐路过,扫了一眼他高大的身形,第一次觉得自家的卫生间这么小。
她看了几秒就走了,留下一句:“吹完把你头发捡干净,别被我妈发现一根。”
方立函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镇定自若地应了句:“我不掉头发。”
“……”她一脸无语地走回来,“在自恋什么?”
方立函:“说句实话又惹到你了?”
简书颐提醒:“别在我家里留下痕迹。”
他斩钉截铁:“不会。”
简书颐看他还在那自恋,不知道就这么一张脸有什么可翻来覆去地看,她忍无可忍把手里东西砸他头上:“床单洗了。”
方立函被蒙蔽了视线,慢条斯理地把床单扯下来,逆来顺受地应承了,又问她:“洗衣机在哪?”
“手搓。”
他没脾气地嗯了一声,又琢磨着说:“起码给我个手套吧。”
简书颐匪夷所思:“……你刚才怎么不戴手套?”
“需要灵活运用的时候,当然不能戴。”
“……”
不知道是洗衣液伤手,还是自来水冻手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具体案例恐怕就是这样吧。
简书颐把床单夺了回来,去阳台,塞进洗衣机,滴滴按了几声,滚筒的机器开始运作。
方立函跟在后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系列操作:“故意搞我。”
她面无表情:“你欠。”
方立函倚着阳台门插着兜,转而似笑非笑地看她。
简书颐瞥他一眼,认真规劝道:“学着做点家务吧,不然以后没女人要你。”
她说着,指了下阳台,给他圈地:“就在这儿等着,洗完了你晾。”
简书颐抱着盆,经过方立函,与他擦肩时,他仍然含笑靠着阳台的门框,很顺从地站在那,没动。
随后,便听见身后的人淡声地说了句:“你以后跟我见面可以考虑不穿衣服,这样会稍微增加一点我对你的好感度。”
方立函说:“那你呢?”
简书颐:“我当然要穿,你们男的不就爱光膀子走来走去吗?女生可没有暴露癖。”
他说:“我素质高。”
简书颐:“……自己说出来会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