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方立函走到卫生间门口,推门看了眼:“可以洗澡吗?”
“可以。”简书颐的浴室是自己用的,她领着方立函进去,指了一下里面的洗护用品,“你有事喊我,我能听见。”
“嗯。”
里面的水声响了才几秒,龟毛的声音就传出来了——“怎么没窗户,闷死我了。”
隔着门,简书颐冷冷问:“要我现在给你凿开一扇吗?”
方立函还挺仁慈:“算了,工程量有点大。”
又过了会儿,里头又传来低低的轻唤:“简书颐,你在吗?”
她有点不耐烦了:“又有什么事?”
方立函:“沐浴露是哪个?”
简书颐:“我刚不是指你看了吗?”
他说:“用完了。”
简书颐表示:“绝对没有,我上一周刚换的。”
他坚持说:“用完了,你来看。”
简书颐:“你是不是不会压那个泵啊?”
方立函:“不是,真的没了,给我换个新的。”
这是什么气死人的语气啊?!
力争对错的性格让她一定要讨个说法。
简书颐气冲冲地把门打开的时候,对上他捉弄人的笑眼一瞬,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
圆圆的顶灯在简书颐的眼中变得清晰,她睁开眼,手掌松松地攀在他的肩骨上,方立函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他拨开她有些湿气的额前碎发,又亲了亲她的眉心,指骨蹭在她温热的脸颊,“你在害羞?”
简书颐懒懒地回视他一眼:“你耳朵也挺红的。”
方立函很淡地笑了一下,没当回事。
他说,“舒服吗?”
“嗯。”
“谢谢好评。”
她挑眉:“这就叫好评了?”
方立函:“没把我踹下床已经是意料之外。”
简书颐看着他笑起来:“你的水平也在我意料之外。”
他问:“好还是坏?”
“你说呢。”
“我说?这我怎么知道,”方立函低眸望着她,笑得促狭,“反正我挺爽的。”
简书颐搂着他,抬起头,跟他轻轻浅浅地啄吻,手掌抚在他的肩胛骨上,感受着骨骼与肌肉在手心里的流动。
方立函将手撑在旁边,上身抬起一点高度看她,另一只手轻轻地捋着她的发:“今天脸怎么这么红?”
简书颐说:“因为今天最喜欢你。”
他问:“最是什么意思?”
“就是认识你以来,最喜欢你的一天。”
方立函释怀地笑了:“终于不是讨厌我了。”
简书颐说:“也讨厌。”
他说:“矛盾一点好,对一个人的感情越复杂,他对你来说就越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