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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何归（第4页）

哗啦——那碗酒突然泼在疤哥脸上，浇得他猝不及防。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认不认识这个！”昭南从胸口掏出那朵红色的绢花，摆在疤哥面前。

这、这不是那女子头上戴的绢花吗?那女子不是早就死了吗，这个婢女怎么会拿到？

疤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看着他的反应，昭南心下了然。

“果然是你……”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近乎自言自语。

下一刻，她猛地攥紧绢花。

“果然是你！”

昭南一把揪住疤哥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扯，逼他仰起脸来。

“你给琳琅喂了毒药，你杀了她！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那就给琳琅。。。。偿命！”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昭南猛地扬起匕首，狠狠刺进疤哥胸口。

刀尖摩擦骨肉，发出咯吱的响声。

昭南飞速拔出匕首，看着他胸口的窟窿源源不断流出鲜血。

疤哥还没死绝，但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昭南取了他嘴里的布条。

“不过蚂蚁而已。。。。”疤哥垂着头，嘲讽地开口。

滋啦——又是一刀刺入他的脖颈。

疤哥彻底闭上了眼睛。

昭南再猛地拔出匕首，刺进他的后背。

溅出来的血沾染了她胸前、手臂，绿衣变成了红衣，像是杜鹃咳出血，染在翠竹上。

杜鹃唱的是，妹妹啊妹妹，还我妹妹来。

昭南还想再拔出匕首，再刺，她觉得这种人只配得上碎尸万段，只配得上永世不得超生。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昭南，够了。”蔺绩不忍地开口，一点点掰开她贴在匕首上的手指。

那双本就伤痕累累的手，如今，又添上了匕首陷在掌心的红痕。

昭南呆滞地任由他动作，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她看了看死得不能再绝的李疤，看了看脚下积成水塘的鲜血，突然觉得恨。

为琳琅，为自己。

哪怕她千里迢迢从夔州到了黔州，哪怕她豁出性命投机取巧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终于杀了李疤。

可琳琅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原来所谓报仇，不过是世上少了一个该死的人，却从来不会多回来一个想念的人。

这份滔天的恨意，又该归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