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有隙可乘（第3页）

李婆婆在锅中烧着热水，“做饼。”

竹篮中装着盛着灰黄色的粗面，一眼略过就能瞧见星星点点的褐色麸皮和石子砂石。这肯定不是做给山寨里的人吃的，那么就只能是“救济粮”。

果不其然，李婆婆又转身，抱了一盆醉骨香和绛魂草进来。

昭南直直盯着那盆东西，眼神冷得像冰一样。

她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加到食物中。永远也不可能。

李婆婆没叫她帮忙，一个人慢慢地，一株株把花放到沸腾的水中。

锅中咕嘟作响，惨白的蒸气翻涌而上，夹杂着刺鼻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沿着锅沿袅袅而上，从窗中漏出，奔向遥远的天空。

昭南拼命咬住后牙，偏过头不去看，她只恨无法封住嗅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心口像是被人牢牢攥住，昭南捂住嘴往屋外跑去。

李婆婆缓缓从屋内走出，递给昭南一块湿的帕子。

昭南啪地一下打落在地，她愤怒地指着灶房里面。“那可是毒，你们把毒下在饼中，然后送给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

李妪被这么一惹，却仍波澜不惊。“你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昭南怒极反笑，“醉骨香，黔州无人不知，吃一口忘却烦恼，吃两口飘飘欲仙。大量服下会使人发狂，若是体弱之人服下。。。。”她喉头艰难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要听不到，“若是体弱之人一次服下太多。。。便会立刻中毒而亡。”

李妪静静地看着昭南。

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看着她满腔愤懑。李妪转身，回餐房取了一方新的打湿的帕子，递给昭南。“捂住口鼻，跟我进来看。”

昭南看了眼递来的帕子，又看了眼终于裂出缝隙的李妪。她抓过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只见李婆婆一回灶房，先将那锅烧好的草药水倒掉一大半。然后从角落处抱出一堆杂草，放进锅中。

她。。。她是想用这个杂草混成蓝绿色，做成以假乱真的草药饼？

昭南满脸惊讶。“那山下那些百姓吃的是。。。？”

李婆婆用铲子搅着锅炉水，“之前是别人在做，后来他们都死了。我跟他说，我想活动活动筋骨，他才准我来。”

他。。。他是谁？这个李婆婆又是谁？昭南双眉蹙紧。

她先前以为这老妪是山寨中的大人物，可她并不与这里面的人沆瀣一气。

相反，这两天，李婆婆总有意无意地维护她，还透露给她许多有用的消息，几乎算是有求必应。

“您到底是什么人？您不是与我们一样的俘虏。”

李婆婆如同雕塑般平静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她反问到，“那你呢，你和也并非普通的过路人。”

昭南与她对视，那双苍老的眼睛已被时间蹉跎走了光芒，但仍保留着智慧。这双眼睛似乎想告诉昭南很多东西，告诉她这里是怎么建造出来，告诉她那个疤哥是如何行恶。昭南透过这双眼睛，还看到了悲哀与决绝。

偏偏她脸上平静得近乎麻木，截然不同。

昭南叹道，“李婆婆，那我换个问法，您究竟想害我，还是想帮我。”

“这取决于你想干什么。”

“你若只想拿到东西就跑，我不害你。

如果你想摧毁整个山庄，我也帮不了你太多。”

昭南一脸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