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想个法子（第3页）

是他们，琳琅就是死在这些人手下。

当时他们给琳琅喂下毒药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笑着？是不是也觉得，那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恨意，踉跄着跟上山匪。

蔺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她应该像在船上时，如同翠鸟般自由，和来来往往的人谈天说地。

庞谆的罪恶在于，不仅害了身在局中的蔺家，甚至为达目的不惜连累无数无辜的人。

蔺绩屏息，收回了目光。

另一边，山匪把昭南带到了灶房，让一个婆子“教教她规矩”。昭南咬着牙低头，做好了吃杀威棒的准备。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还是个小姑娘。”婆子动作温柔，声音却是冷淡的。

等昭南抬起头，婆子已经转身，只留给昭南一个背影。“我姓李，叫我李婆婆就行”

昭南应声，“李婆婆，他们叫我来这儿干嘛？”

李婆婆坐在灶前，将柴火一根根塞入灶膛。“帮我生火，做饭。”

昭南心下一动，迂回地问道，“山寨中所有人的饭都归我们做吗？”

李婆婆的声音仍是平静无波的，“是。前些日子去夔州的人，这两天都回来了。我忙不过来，才叫人拉个会做饭的来帮忙。”

果然没错，和琳琅遇害的时间对上了。只是若再追问他们为何去夔州，太过刻意。况且面前这个做饭的老婆婆兴许什么都不知道。昭南只好咽下一口气，环视灶房中她可以做的活。

青菜、萝卜、葱、蒜。。。都是些常见的食材，昭南一筐筐装好，洗净，切成丝或块。

李婆婆点了点头，“不错，看着挺瘦小，干活倒是麻利。”

当了几年婢女，干活能不麻利吗，昭南腹诽。面对桌上一筐筐新鲜的菜，昭南只想在里面下毒。可惜他们的东西来的时候都被山匪收走了，腰间的葫芦挂坠还是山匪看实在不值钱才留给她的。

昭南在油烟中摸了摸葫芦挂坠，小叶呀小叶，你说这挂坠能保平安，希望一定要有用。

昭南从进灶房那刻就没停过，一直忙到太阳落下山去。两三百口人的饭，炒菜时手臂都要抡圆了。

她坐在凳子上擦汗，李婆婆端来一碗水。

“多谢李婆婆。”这一天的相处，昭南已经摸清了这个古怪婆婆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中午她炒菜时差点烫伤，李婆婆还把她赶出去盛水了。

李婆婆端来两碗菜饭，“先吃饭吧，洗完碗，你就在我这边歇息。”俘虏大多是男子，她一个小姑不方便。

昭南谢过。犹豫片刻，她还是将心中疑惑问出，“李婆婆，我看山寨中人不少，怎么只有您灶房干活。”

李婆婆夹菜的手顿了顿，“山寨中的人，你信得过几个？”

昭南想了想，如实回答“除了与我同行的两人，我都信不过。”她有些紧张，李婆婆不会因为这个回答生气吧。

李婆婆却面无波澜，“如此，他们也是。”他们也只信得过她。

昭南却有些心惊。这个面冷心热的婆婆，竟然是山寨元老级人物吗？前天，听那个疤哥提了嘴“老大”，不会就是她吧。

昭南不动声色地接续问，“对了，那天抓我们来的那个疤哥，说什么他们老大缺人，这山寨中的老大指的是。。。？”

李婆婆夹起一口菜，“哦，我也听疤哥提起过。他们口中的老大没露过面，疤哥也一直以二当家自称。其他的，倒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