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你觉得行不行?”
老头子从床头柜上拿起艾莉森送的那只百达翡丽怀表,打开表盖。
珐琅雄鹿在台灯下闪闪发光,机芯的齿轮无声而精准地转动着。
他看了很久,然后咔嚓一声合上表盖,说了一句让老太太整晚没睡着的话:“等他爸卸任了,就让儿子娶她。这门亲事,我认了。”
而这天晚上,在普罗旺斯客房那张四柱床上的艾莉森·沃克,正躺在被子里用一种胜利者才有的克制向八千公里外的主人发送了以下消息:
“你爸说等你爸卸任了就让你娶我。你妈给我热了一杯牛奶外加一盘水蜜桃。咱妈。已经答应我了。你现在可以开始选戒指了。”
消息末尾附了一张自拍照——不是全身照,只是一只手,戴着那条黑色颈圈的手,五指张开贴在被子上,无名指上画了一个临时用马克笔画上去的戒指草图,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个“Tiffany”。
与此同时,刚刚从宋嫣然家回到酒店的林逸靠在床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血玫瑰正在门外值夜班,影刚刚换班躺下。
陈子涵给他发来明天要看的商业计划书,苏婉宁还在酒店商务中心加班处理能源集团的邮件。
这一切本来都很安静,直到艾莉森这条消息把他的夜晚炸成了碎片。
然后手机又震动了两下,艾莉森连发了第二条和第三条消息:
“你爸的原话是,‘等她爸卸任,就让儿子娶她’。”
“你妈叫我闺女。对了,她还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我说Tiffany。”
林逸盯着屏幕,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认识艾莉森这么久,从没见她这么得意——不是阴阳怪气的得意,而是那种攻陷了敌方首都之后站在城楼上插旗的胜利者微笑。
他甚至能透过这几个字看到她正趴在客房的床上,翘着脚,手里拿着马克笔给自己画戒指,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艾莉森。”他压低声音打了个语音过去。
“怎么了老公?”对面的声音轻快得像刚出笼的小鸟。
“我爸答应也没用。我的人生大事我自己做主。”
“当然是你做主,我只是得到了你父母的加持而已。你现在可以自己做主——在老两口的祝福下,做完这件终身大事。”她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对了你爸说他的猎枪等你回来继承。我觉得他说的是你,也是枪。你要不要也选个戒指款式,下次带苏婉宁她们一起来挑?”
林逸捏了捏眉心。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不是因为她的逻辑无懈可击,而是因为他知道她说这些话时是认真的。
她不像莱昂诺尔那样被烙印逼到崩溃,也不像陈子涵那样把烙印变成无声的效率,更不像宋嫣然那样把烙印埋在婚姻家庭的夹缝里。
艾莉森一直在用她独有的方式向烙印讨价还价——你要我的身体,没问题;你要我的忠诚,没问题;但我同时也要你那张结婚证上的配偶签名。
她会用NSA卫星追查他的行踪,会把他给其他女人的时间列成表格画成曲线图,会对着他的加密频道破口大骂然后用同一张嘴说“我爱你”。
她是烙印系统最大的不确定性,是掌控整个棋局的主人也无法预测的那颗棋子。
而现在这颗棋子,用一对珍珠耳环搭配主动绕歪毛线球的技法,把他的父母搞定了。
在主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的爸妈已经在商量儿子该给美国儿媳妇买什么牌子的钻戒了。
林逸盯着手机屏幕上艾莉森连发的三条消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认识艾莉森这么久,从没见她这么得意——不是阴阳怪气的得意,而是那种攻陷了敌方首都之后站在城楼上插旗的胜利者微笑。
他甚至能透过这几个字看到她正趴在普罗旺斯客房的床上,翘着脚,手里拿着马克笔给自己画戒指,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他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是恼火还是无奈的烦躁,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艾莉森。”
“怎么了老公?”对面的声音轻快得像刚出笼的小鸟,背景音是普罗旺斯的夜莺在橄榄林里啼鸣。
“我爸答应也没用。我的人生大事我自己做主。你别擅自替我做决定——我还没想好要娶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艾莉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轻快的炫耀,而是一种更沉稳、更认真、经过深思熟虑的谈判腔调——这是她在白宫战情室里练出来的本事,能在两秒之内从撒娇模式切换到战略对话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