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眼光乱飘,继续说道。
“他说他能飞。从汴京飞到凉州只需要半月。”
刘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赵恒转过头,看着她,忽然苦笑了一下:
“你也觉得朕傻了,是不是?”
刘娥摇了摇头。
“官家不傻。”
她说。
“官家只是想救灵州。”
赵恒愣了一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都没别的呢,刘娥就知道他为的是灵州。
这些天,他一直在听,一直在想,一直拿不定主意。
五州要冲、数万黎民,如何能擅断?!
他知道他优柔寡断,总想着有没有更稳妥的、更完全的,能保住灵州及数万百姓的法子,所以薛大一说飞去凉州送信他就动心了,这是比直接放弃灵州更能让他接受的选项。
虽然很离奇!
他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袖子上的绣纹,声音低下来:
“……那人薛安上,也不是什么没来头的,他是老薛相公的孙子,状告柴寡妇的那个。”
“他说他能做一个东西,点着火就能飞上天,顺着西北风飞到凉州。”
刘娥拉着皇帝的手,静静地听着。
“他说他能给潘罗支送信,联合吐蕃牵制李继迁,给灵州撤退争取时间。”
说到这里,赵恒忽然抬起头,问刘娥。
“换成是你,你信吗?”
刘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反问道:
“官家信了吗?”
皇帝没有回答。
他望向窗外,承明殿的檐角在夕阳下勾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朕不知道。”
他这样说道。
“朕打心里是想相信的。因为灵州的事……朕拿不定主意。老师说撤,杨亿说弃,张齐贤要救,何亮说要筑城……朕听谁说的都有道理,可朕不知道该听谁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这个薛安上,他说他能飞。朕让他两日之内做出来给朕看,朕给了他4000贯钱。然后,他人跑了。”
他转过头,看向刘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