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这事太荒唐了,可……可……万一是真的呢……”
刘娥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
“官家还记得当年的事吗?”
赵恒一愣。
刘娥也没等他回答,嘴角微微翘起,似是想到了甜蜜的事。
“那时候我在街头卖艺,一天赚不了几个钱。官家派人接妾进府,妾那时候也觉得荒唐——妾一个摇拨浪鼓的,怎么能进王府?”
她顿了顿,看向真宗。
“官家,有些事,不是因为不荒唐才去做。是因为做了才知道荒唐不荒唐。”
她站起身,走到案边,拿起茶壶往外门外走。
“官家稍坐,妾去换一壶热的。”
赵恒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
“娥儿。”
刘娥停住脚步。
她已经有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
“你……住在这儿,还习惯吗?”
刘娥没有回头。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手里的茶盏微微晃了晃。
“习惯。”她笑着说道,“比张耆家的偏院大了很多呢。”
赵恒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点干干巴巴的。
“朕……会给你名分的。等灵州的事了,朕就和皇后说。”
刘娥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没有,但她没有回头。
“官家,”她的声音很轻。
“妾不急。”
“妾等了十五年,再等些日子,不打紧。”
门帘掀开,她走了出去。
皇帝坐在窗边,望着那道门帘,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
她说“不打紧”……
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