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秦婉秋醒来时左肩仍旧酸软,像有一根细线从肩胛内侧一直勒到指尖。
比酸更重的是空虚——小腹深处那一团被昨夜自己手指填过又掏空的地方突突地跳着,湿意已经洇开一层薄薄的凉,贴着腿心发黏。
她坐在床沿,把家居服领口拢到锁骨上方,指节发白。
镜子里的人眼底青,耳尖却浮着不正常的薄红。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温度正常,可身体里像残留着另一双手的掌温,从颈侧一路烫到腿心,烫得她并了并膝。
“我是不是疯了。”
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
她起身去洗漱,冷水拍脸,动作都稳,可擦干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厨房里烧水、拿燕麦、看手机日程——一切按部就班。
日程表上午门诊十二个号,下午一例胆囊;晚上那一栏赫然标着急诊夜班,肝穿预留台,昨夜科室群里赵明远点过的名字还钉在通知里。
她盯着那行字停了两秒,把屏幕扣过去。
门诊从八点排到十一点半。
她接诊时冷着脸,问诊、听诊、开单,动作都稳。
可一到间隙,视线就会飘。
第一位患者描述右上腹隐痛时,她脑子里突然翻出林辰掌心压在左斜方深层的触感,热、沉、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她抬眼问了句“疼痛放射吗”,声音仍旧平稳,笔尖却在纸上顿了一下。
科室里人来人往。
走廊排班板上自己的名字和“夜·急肝”并排钉着,她每走过一次,肩就更紧一分。
疼痛和夜班叠在一起,她却只想在进院之前,再逃回那双手把酸与空一并碾开的几分钟。
午休她关上门,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值班前只有一小段空窗,再拖就来不及换衣服进院。她打字,删,再打,耳尖一点点烫起来。
最后发出去的是:
“今晚值班前如果方便……再按一次,还是原范围。只能短一点。”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面,像把自己的体面一并交了出去。
强迫自己去看下一份病历,字却连成一片模糊。
她伸手按了按左肩,酸意还在,更深处的空虚却先一步翻涌上来,腿心又湿了一点。
林辰收到短信时正在复健室整理热敷包。屏幕上那行字一跳出来,下腹就先硬了一截。欲望直白地往上涌,鸡巴在裤料里顶起来,前端发胀。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把她一次次按到只能靠肩颈就塌腰,把那句“停”逼得越来越晚,直到范围自己往下移,直到她再也退不回原来的克制。
掌心已经开始发热,热意沿着掌纹往上爬;太阳穴隐隐有细小的耳鸣,像有人拿针尖在骨缝里轻轻刮。
他忽略了,拇指在屏幕上顿了半秒,回了两个字:
“我过去。”
出门时带了药膏和干净毛巾。
电梯下行,右腕钢钉处隐隐发沉,阴天似的闷痛,他没在意。
走廊里日光灯白得刺眼,他在脑内把已知的高反应带又过了一遍:颈侧偏下两指、肩胛内缘三分之一、左斜方深层那条最硬的索。
今晚要在这些点上加压验证,再补清连带反应。
掌心的灼热提前亮起来,耳鸣细细的,他抬手按了按下,继续往前走。
门铃响时,秦婉秋已经把沙发垫垫高了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