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向着西山别墅驶去。
阳光重新洒满车厢,桐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涡。
沈黎看着女儿,自己的唇角也不由得跟着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慕子昂的视线在沈黎和女儿之间流转,只觉得心中某个空旷寂寥的角落,正被这幕景象一点点填满,温暖而充实。
他知道前路漫漫,沈黎心上的坚冰融化需要时间,更需要他持之以恒的真心,但至少此刻,在这方移动的静谧的空间里,阳光煦暖,女儿安眠,而他渴望携手一生的人,就在身旁,触手可及。
这已是足够珍贵的当下。
慕子昂的指尖在沈黎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沈黎没有抗拒,只是目光依旧流连在女儿沉睡的小脸上。
然而,他那原本微微抿紧的唇线,似乎在不经意间,柔和了那么一分。
途中,他们绕道去了常去的宠物店接岁岁。慕子昂独自下车走进店里,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自家那只显眼的“毛球”——岁岁正威风凛凛地蹲在猫爬架的最高处,蓝宝石般的眼睛睥睨着下方玩耍的同类,俨然一副“本王在此”的傲娇模样。
“……”慕子昂有些无奈地对店员笑了笑,正要开口呼唤,岁岁却已经发现了他,只见那团雪白的身影轻盈一跃,准确地落进了他张开的怀里,还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接你回家啦,岁岁。”慕子昂揉了揉岁岁蓬松的脑袋,抱着它去办手续,“不过下次可不能爬那么高了,多危险。”
因为桐桐还太小,需要特别注意,岁岁暂时不能直接和她接触,小家伙似乎也明白,乖乖地自己钻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猫包。
慕子昂提着猫包回到车上,对沈黎说:“岁岁今天特别乖。”话音刚落,猫包里的岁岁好像听懂了表扬,兴奋地在有限的空间里转了个圈,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透明罩子。
沈黎隔着罩子点了点,岁岁立刻凑过来,鼻子贴着罩子“喵”了一声,蓝眼睛亮晶晶的。
…………
回到西山别墅,熟悉的环境让每个人都松弛下来。
为了安全,岁岁依然只能先在远处好奇地观望。一被放出猫包,它就轻巧地跳上了客厅的茶几,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子昂怀里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生命。
“岁岁好像很想认识妹妹呢。”沈黎从慕子昂手中接过桐桐,安置好,然后走到茶几边,伸手揉了揉岁岁的脑袋。
小家伙立刻享受地眯起眼,用头顶反复蹭着他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沈黎顺着它的脊背抚摸,手感沉甸甸的,他不禁微微蹙眉:“岁岁是不是……胖了不少?”他轻轻托起猫咪的下巴看了看,“都有双下巴了。是不是最近罐头吃多了,运动少了?”
“喵!”岁岁不满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污蔑”。
沈黎忍着笑,继续揉捏它蓬松的毛发:“看来明天得带你也去检查一下了。如果体重真的超标,以后你的罐头可得限量了。”
岁岁一听,顿时更不乐意了,尾巴焦躁地拍打着茶几面,“喵呜”一声从沈黎手下溜走,灵活地跳下地,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猫屋。
不一会儿,它竟用爪子推着一只未开封的罐头出来了,端坐在罐头前,仰着小脸冲着沈黎“喵喵”直叫,蓝眼睛里写满了理直气壮的诉求——刚才爹地明明答应回家给开罐头的!
“……”沈黎抬头,目光越过茶几,落在了不远处正抱着女儿轻轻走动的慕子昂身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问责”,“上次带岁岁体检,医生就说它体重接近临界值了,让你注意控制饮食。”
“有吗?我觉得它只是毛蓬松,看着显胖而已。”慕子昂抱着女儿,试图蒙混过关。
实际上,听见沈黎用这种带着家常抱怨意味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心里反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明天必须带它去复查。”沈黎走过去,拿走了岁岁面前的罐头,不容商量地说,“你就是平时太惯着它,零食给多了,现在连正餐猫粮都挑嘴。”
“……”慕子昂一时语塞,心想这“罪名”可有点大。
明明平时照顾岁岁饮食更多的是鹿茸,他自己也就这几天喂得勤了些……但他深知此刻辩解无效,干脆抱着女儿转身往婴儿房走,颇有几分“逃避现实”的意味:“我去给桐桐冲奶粉。”
岁岁还不死心,绕着沈黎的脚踝打转,用尽浑身解数撒娇,企图唤回它的罐罐。
沈黎没理会“逃逸”的慕子昂,弯腰把岁岁抱了起来,掂了掂分量,眉头蹙得更紧了:“怎么重了这么多?刚来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现在的岁岁,抱在怀里的分量感着实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