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你真的需要减肥了。”沈黎叹了口气,宣布了“残酷”的决定。
小猫咪似乎听懂了,用爪子软软地扒拉沈黎的手腕,叫声又嗲又委屈,仿佛在说:“爸爸,我只是毛绒绒,不是胖嘟嘟!”
最后,沈黎将它放到了专门给宠物用的智能体重秤上,输入品种和年龄后,秤上的指示灯很快变红,显示结果明确:体重超标。
一瞬间,刚才还在卖力撒娇的岁岁僵住了,尾巴耷拉下来,整只猫像被抽走了骨头般,“啪嗒”一下瘫倒在体重秤上,成了一块生无可恋的“猫饼”,还把脸埋进了爪子里。
“……证据确凿,岁岁还有什么要申诉的吗?”沈黎看着它这副耍赖的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明天乖乖去看医生,制定你的健康减肥计划。”
瘫着的岁岁有气无力地“咪呜”了几声,算是最后的微弱的抗议。
当晚,岁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柜子上的罐头和猫条,吃着“减肥期”定量的猫粮,背影看上去格外落寞。
慕子昂哄睡桐桐出来,看到这一幕,有点于心不忍:“这样……会不会对它太严格了?”
“这是为它的健康负责。”沈黎语气平静,“它的体重已经影响健康了,你不知道吗?”
“……我一直以为它是毛量惊人。”慕子昂摸了摸鼻子。
“你平时抱它,感觉不出分量变化?”沈黎挑了挑眉,那神情像极了在教育一个粗心的家长。
慕子昂顿时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下意识站直了些,找补道:“可能……最近抱桐桐抱习惯了,对重量没那么敏感了。”
“……”沈黎被他这理由气笑了,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头捶了一记,“照你这样,以后桐桐也得被你惯坏。”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径直朝婴儿房走去,查看女儿是否睡得安稳。
慕子昂挨了一下,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肩头微微发麻的感觉非但不疼,反而像一点火星,“噌”地点燃了他心里某种奇异的兴奋。
这感觉……竟有点像他偷偷看的那部短剧里,主角之间带着亲昵感的打闹?一种不真实的飘飘然的幸福感瞬间涌了上来,冲得他有点发晕。
他还在原地回味这难得的“亲密接触”,沈黎已从婴儿房折返,见慕子昂还杵在那儿,脸上神情古怪,沈黎懒得深究,只淡声道:“起来,上次你说的那份合同,我签。”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慕子昂瞬间回神。他几乎是弹跳起来,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连声道:“好!好!我这就去拿!”语气里的雀跃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书房。
看着慕子昂几乎有些慌乱的背影,沈黎脸上的表情却平静无波,眼底深处是一片沉寂的湖。
那份合同——一份将慕家名下持有的流芳集团可观股份无偿、无条件转让给他的正式法律文件,条款详尽,最大限度地保障了他作为受让方的一切权益。
第一次看到它时,沈黎沉默了许久。这份“弥补”或者说“赠予”,分量太重了,重到近乎烫手。
那几乎是在将他曾可望不可即的象征着财富与话语权的东西,双手奉上。
慕子昂,这个出身顶级豪门的S级Alpha,从以他姓氏为女儿命名,到赠予盛华的股份,再到这幢西山别墅,如今竟连家族核心产业的股份也要给他……
这真的只是愧疚和补偿吗?沈黎不愿深想,也不敢轻易相信,曾经的算计与利用,是心底一道尚未结痂的伤痕。
他留在慕子昂身边,更多是为了给桐桐一个完整的家,是一次疲惫至极后的妥协。
然而,这份合同,这份实实在在的法律保障下的资产,在此刻的他看来,却成了一根可能的“定心索”。
他需要的或许不是浪漫的爱意,而是一种更坚实更不会轻易被动摇的保障。
这份保障,关乎桐桐的未来,也关乎他内心深处那份始终无法消弭的对再度被抛弃的不安。
慕子昂很快就拿着文件回来了,动作小心翼翼,客厅温暖的灯光下,纸张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沈黎看着那叠纸,缓缓吸了一口气,那就,签下吧。
给过去一个交代,也给未来,求一份或许能让他稍感安心的砝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