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嫉妒。
一个守寡十年的女人,听到别的女人正在等同一个男人赴宴时,无法完全掩饰的嫉妒。
“不急。晚膳的事可以等一等。朕好久没和母后说话了。”
“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看了看四周。
佛堂太简陋——只有一张供桌、几只蒲团、一盏长明灯、一尊佛像。
檀香的烟在昏暗灯光下盘旋上升,在房梁下积成一团灰蓝色的雾。
墙上挂着一幅《观音渡海图》,观音的面容在经年累月的烟熏下变得模糊不清。
她一个穿吊带袜的太后和一个成年皇帝深夜独处佛堂——这事传出去,朝堂上能炸锅。
她弯腰去拿旁边架子上的袈裟,想把下半身遮得更严实些。
弯腰时僧袍前襟敞开,那对裹在紫色抹胸里的巨乳几乎要从蕾丝边缘挤出来。
乳肉的雪白和抹胸的深紫形成刺眼的对比,乳沟在弯腰时被挤成一道深邃的沟壑,深得能夹住一串佛珠。
她迅速直起身,把袈裟裹在腰间,把紫袜大腿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但她不知道——那种欲盖弥彰的姿态,反而比直接露着更勾人。
“母后请坐。”我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蒲团。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跪坐回了蒲团上。
我也在旁边的蒲团坐下。
和她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檀香的烟在我们之间升起,盘旋转圈。
供台上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这个距离里,我看清了更多——她眼角那颗泪痣的颜色极深,黑得像墨点。
她的睫毛比皇后还长,但不翘,直直地垂着,在烛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上有极细微的干纹——守寡十年,脂粉不用,嘴唇靠着每天念经时的唾液来湿润。
她脸上的皮肤依然光滑,但法令纹已经开始在鼻翼两侧显出浅浅的印记。
那些印记在她不笑的时候是极淡的细线,在她刚才慌张笑一下的时候迅速加深。
“陛下……近来可好?”她问,声音恢复了太后该有的端庄,但握着佛珠的手指节节发白。
“儿臣很好。倒是母后——刚才见母后拜佛时腿有些不稳,可是膝盖不适?”
我故意把话题引到她的腿上。
她的紫袜小腿在僧袍下摆底下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紫色丝袜包裹的腿肚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紫光,紫藤蔓织纹随着她肌肉的微颤而轻轻晃动。
“老毛病了。阴天就会酸。”她说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揉自己的右膝盖。
手指隔着僧袍按在膝盖骨上,慢慢地画着圈。
那个动作让我看清了她的手——手指修长白嫩,骨节匀称,指甲染着极淡的紫色蔻丹。
在这个满是灰扑扑檀香味和木鱼声的佛堂里,那抹紫色指甲是唯一的鲜活颜色。
“可需传太医?”
“不必不必。老毛病,太医也治不了。”她叹了口气,手指从膝盖移到小腿,隔着僧袍按压着小腿肚。
她的手指在小腿肚上按出一个凹陷,慢慢揉开,再按,再揉。
她做这些动作时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往我这边瞟——看我是否在看她。
我在看。她眼角那缕余光碰到我的视线时,她的手指在小腿肚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揉。那个停顿极其短暂,但足以说明问题。
她不是一个在揉腿的太后。她是一个在试探男人反应的寡妇。
“母后守寡——守丧十年了吧?”我换了个更直接的切入点。
她捏佛珠的手停了。骨节泛白加深了一层。长明灯的火苗在沉默中跳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