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还是潮红的。
眉毛很淡。
嘴唇很小。
手指攥成拳头贴在耳朵旁边。
指甲是透明的。
比米粒还小。
“凌小雅。”
凌雅轻声说。
大伟抬头。愣了一下。
“不是说我取名字吗。”
“小雅不好听吗。”
凌雅歪着头看他。语气轻柔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今天太高兴了。不想在名字上争执。
“好听。凌小雅。跟你姓。”
他又低头看女儿。眼里全是慈爱。
我没看他。我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她是我女儿。也是我妹妹。她叫我妈叫妈妈。叫他叫爸爸。叫我叫哥哥。
凌雅把襁褓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抱抱你妹妹。”
我伸手接过襁褓。
很轻。
三千二百克。
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她的眼睛还没睁开。
但她的手指从襁褓边缘伸出来。
攥住我的食指。
攥得很紧。
新生儿的抓握反射。
凌雅看着女儿攥住我的手指。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我。
嘴唇无声地动了三个字。没有声音。只有嘴型。在病房惨白的日光灯下。在大伟转身去接电话的间隙。
“你女儿。”
我抱着凌小雅站在病房里。
窗外阳光打在育婴室蓝色的窗帘上。
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慢慢浮动。
大伟在走廊里打电话。
声音高亢。
我在跟他分享。
他在告诉他父母。
凌雅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