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疤痕幻痛起来。
我抽回手指,关掉水龙头,水珠滴滴答答落在瓷砖上,一步一个湿脚印。镜子上蒙着一层雾气,我随手擦了擦,露出雾气下面的人来——短发湿漉漉的,乱糟糟黏在额头上——这是我自己,但是……为什么好像有重影,仿佛镜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揉了揉眼,重影消失了。
啊……大概是因为没睡好吧。
我不再看镜子,拿起毛巾擦干头发,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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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窝里其实没有什么活可以给我干,我是说那种正经的、会见血的活。除此之外,大蛇丸不太愿意让我做任何不在他视线范围内的事。比如巡逻实验体的监狱,因为他怕我心血来潮,把那些东西全放跑;比如实验前期准备,因为他担心我会手滑,顺便毁掉他半年的心血。
所以大部分时间,我只能在基地里乱晃悠,抽烟,发呆,训练——揍音忍,但是关于最后这一项目,大蛇丸从来不限制我出手的轻重,我被打了也不在他的研究范围之内。结果就是,好处是我可以随便揍人,坏处是很快就没人想再跟我打了。
走到训练场的时候,远远就听到武器碰撞的声音。
一走近就看到止水,对面一个白发少年,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做的长矛,直直朝止水的喉咙刺过去。
卧槽这他妈谁啊?!
大蛇丸基地什么时候来了个新人,一上来就想捅死止水?!
来不及多想,我直接冲了过去,抬腿就是一记侧踢,狠狠踹向那少年的脑袋——
妈的好硬!
咔。
那少年像被铁锤砸中的保龄球瓶,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我冲上前,顺势坐下,反拧住他的胳膊,用全身重量压死。
「阿伦?!」止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惊讶。
我没好气地抬头问他:「这谁啊,要杀你?」
「这个啊,」止水挠了挠脸,目光落在被我压住的少年身上,「君麻吕,大蛇丸让我陪练的。」
……陪练?
我低头看了眼,那少年脸贴着地,眼睛转成了蚊香圈,白色的头发糊了一脸,看起来暂时不打算捅谁。
止水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他站起来,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还好人家骨头硬,不然你刚刚那一脚,谁也遭受不了啊。」
「这不废话吗?」我嘴角抽了下,「我以为人家要痛死你诶捅死你,能不往死里踹吗?」
止水的嘴角继续上扬:「没事啦,其实我刚刚用写轮眼控制住他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乖乖停在那里让你踹——」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我脚上,「话说你的脚还好吗?」
我的脚?
被止水这么一问,我感觉右脚立刻疼起来,低头一看,脚背已经肿了。
「……这家伙是花岗岩做的脑袋吗?」我咬牙。
「啊,他是辉夜一族的,身体骨骼硬度堪比精铁。」止水伸手过来,「能站起来吗?」
……很好,所以我刚才踹的是一块行走的钢板。
我拉住止水的手站起来,右脚一落地,疼得像是踩了一排图钉。我只得单腿站着,另一只脚悬空晃荡。
「——看来是不太好。」
止水点点头,直接伸手一捞我的腿,把我抱了起来,然后又顺手又把地上那位拎起,往肩上一甩,动作流畅得像在扛两袋大米。
我扶着他肩膀,听见他胸腔里闷着笑:「走,送你俩去兜那里挂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