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没有必要。”陈序说,“问题是我的,处理完再见面更省事。”
“她会不高兴吗?”
“会。”
“那你改了吗?”
“当时没有。”
这个回答没有修饰。
梁予棠却没有难受。
她只是突然明白,周明澜当年想要的稳定,可能不只是结婚和生活安排。也包括当陈序不好时,她有没有资格靠近。
那时的陈序没有给。
如今他正在一点点学。
不是因为梁予棠比周明澜更值得,也不是过去那段关系不够认真。
只是人成长有时就是这样残忍。
前一个人指出的问题,可能要到很久以后,他才终于有能力面对。
梁予棠沉默了一会儿,说:“她那时候应该挺累的。”
陈序点头:“嗯。”
“你现在提起她,会内疚吗?”
“会有。”他说,“但不能靠内疚回去补偿。”
梁予棠看着他。
陈序语气很平:“过去的关系已经结束。能做的是以后不要再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别人。”
没有贬低。
也没有为了让她安心而否认过去。
梁予棠心里反而很稳。
她点点头:“这句话很好。”
“哪里好?”
“你没说漂亮话。”
“你现在不需要?”
“需要。”她笑了一下,“但不需要靠否定她。”
陈序看着她,眼神慢慢软下来。
“梁予棠。”
“嗯?”
“那天晚上,我没有后悔你留下。”
她安静下来。
陈序说:“今天也没有。”
客厅里很静。
洗碗机在厨房低低运转,窗外偶尔有车经过。那些声音都很普通,普通得像任何一个周日午后。
梁予棠却觉得这句话很重。
不是因为它像承诺。
是因为陈序终于能够直接告诉她:你可以在这里。
不用通过一场低谷证明自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