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签合约（第3页）

萧龙看着他。

“马先生说——你手里的牌打完了。剩下的那几张他自己攥着。”

萧龙靠在墙上没有动。“他手里还有几张，他自己清楚。”

吴律师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拎着公文包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朝姬时雨和慕凌雪各点了一下头，转身下楼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就被外面的街声盖住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姬时雨把那只紫檀木盒子盖上收进了桌边：“剩下的事周伯这边会处理。赎回协议会直接转到慕氏名下，后续不会有马家那边再来找你们。”

慕凌雪把面前那份签好的文件副本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文件袋里。

她站起来的时候肩膀比进门的时候松了一些，下颌的线条还绷着但弧度没之前那么紧了。

“姬先生，”她说，“谢谢。”

姬时雨看了她两秒。“谢就不必了。”他看了一眼墙边的萧龙，“以后你们那边有什么事，直接找如云就行。”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往外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头看了萧龙一眼。“账册的事你先别动。下个月马天放来了之后再说。”

萧龙点了下头。

姬时雨下楼走了，脚步声在木头楼梯上渐渐远了。

萧龙从墙边走过来站在长桌旁边。

日光从窗外涌进来在桌面那层墨绿色的绒布上铺了一层暖光，桌面上一支毛笔的笔尖还没有干透，在日光里泛着一点湿润的亮。

慕凌雪坐在椅子上没动，低头看着手里那份签好的文件副本，拇指摩挲着封面的边缘。

“签完了。”她说。

“签完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剩下的那几张他自己攥着’——是指马天放？”

“嗯。债权这张牌抽走之后，他手里只剩下马天放和一点零零碎碎的关系网。”萧龙在她旁边坐下来，“马天放是他最后一张能打的牌。”

慕凌雪把文件袋封好了放在膝盖上。“那他下个月来找你的时候，你在家里等他？”

“不用等。”萧龙说，“到时候我去找他。”

慕凌雪没有追问。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瞬，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今天叶氏那边给我打了个电话。叶总的秘书说行程定下来了，下个月中旬。”

萧龙跟在她后面下楼。“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她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藏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外面洒水扫地的伙计正把最后一块门板抬起来架上，日光从敞开的门面灌进来，把整个齐民堂一层都填满了。

两个人走出齐民堂的时候阳光已经把地面晒暖了。

街上的人流比来的时候多了好几倍，早餐摊的白汽、车流的引擎声、路边店铺放出来的音乐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