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签合约（第2页）

慕凌雪看了他一眼。“你不坐主位？”

“签的人是你。”他说，“我坐在旁边，不说话。除非他律师找你麻烦。”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走到公交站的时候车正好来了，上车之后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萧龙靠窗，慕凌雪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

公交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窗外的人流和街景一层一层地往后掠过去，车厢里塞满了赶着上班的乘客和各种早餐的气味。

齐民堂离得不远，三站路就到了。

下车之后走了不到五分钟就能看见那扇宽大的门脸——今天早上比上次来的时候早了一个多小时，街上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齐民堂的门已经拆了两扇门板下来，伙计正在门口洒水扫地。

萧龙和慕凌雪走进去的时候周伯正站在二楼楼梯口等他们。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比平时整齐了不少，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上楼吧，”他下巴朝二楼的方向努了努，“姬时雨已经到了。马家律师在路上了，约的九点。”

两个人上了二楼。

会客室比萧龙想象的小一些，靠窗放着一张红木长桌，桌面上铺了一块墨绿色的绒布，绒布上摆着笔墨和两叠文件。

姬时雨坐在长桌靠窗的那一侧，面前摊着一只打开的紫檀木盒子——那只盒子萧龙见过，上一次装血灵芝的那个。

今天盒子里放的是一沓盖好章的文件和几枚印鉴。

他听见楼梯脚步声抬起头来，朝慕凌雪微微颔首。

“慕小姐。坐。”

慕凌雪在长桌另一侧坐下来。

萧龙没有坐，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了，靠在墙边。

这个位置能同时看见门口和窗外的方向，也能看见桌面上所有文件的正面。

“马一鸣的律师姓吴，”姬时雨把面前的盒子往里推了推，“在金桥那边开了二十年的律所，马家大部分商业合同都经他的手。条款上面不会出问题，但他可能会在履约细节上问几句。”

慕凌雪点了点头，没有翻面前的文件。

她坐得很直，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日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侧脸勾了一层暖边。

九点零三分，楼下传来脚步声。

伙计领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上了楼，那人身形不胖不瘦，手里拎着一只深棕色的公文包，进了门之后先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三个人。

他的目光在萧龙身上停了一瞬——显然他事先知道萧龙会来——然后移开了，在长桌另一侧坐下来。

“姬先生，慕小姐。”他把公文包搁在桌上打开，抽出几页纸摊平了，“马先生的委托我全权代理。合同文本我方已经确认过，条款没有异议。只需要双方签字即可。”

姬时雨看了一眼萧龙。

萧龙没有动，站在墙边微微点了下头。

姬时雨收回目光拿起笔签了第一页，然后把文件推给慕凌雪。

慕凌雪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抬头和签名处，笔尖蘸了蘸墨水，签了名字。

吴律师把文件收回去检查了一遍签名，合上放回公文包里。“协议生效日期从今天起算。”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墙边的萧龙，“马先生让我带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