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收了回去。石桌恢复原样。
然后微尘突然亮了一下。真瑶光选择了回归——不是柳相让它回归的,是它自己愿意了。
真瑶光入体。柳相的瞳孔变成竖瞳,持续了三秒,比上一次长。然后恢复正常。
他低头看着手。五个了。一半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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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巷子口。
吴绝穿了件新夹克——王宝阳给的。「你原来那件破了,到了青丘人家看到你还穿破衣服,以为墨阳市的大夫连病人都养不起。」吴绝说不是病人,王宝阳说是。吴绝没说第二句。
圆圆站在吴绝旁边,抱着一个布做的白狐——路上在药铺抽屉里找到一块白布现缝的。歪歪扭扭,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你什么时候学会缝东西的?」
「上一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手记得。」
沈知微站在医馆门口,把一个东西塞给柳相。灰布护身符,很旧,绣线褪色了。
「我小时候戴的。我妈说体弱,给求的。」
「不用。」
「不是给你的。给吴绝。他到墨阳来路不近——他说他跑了一路。」
柳相收下了。
影站在远处墙根下,青丘的结界离它越来越远。
「到了三不管入口,叫我。」
「怎么叫?」
「不需要叫。你一到归墟边界我就知道。我本来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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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绝开车。从墨阳到青丘地界,穿过三个省,越过一条山脉,在深山里走很久。
圆圆在后座睡着了。布狐搭在膝盖上,歪歪扭扭的脸在路灯一闪一闪的光下像在变表情。
「青丘是狐族的地方。」吴绝说,「你去了之后可能会被拦在石碑那里。」
「谁守石碑?」
「一只白狐。青丘自古以来的规矩——入口有守门人。问你来干什么,带什么走。」
「他问过你?」
「问过。我离开青丘去找阿湖的时候,他问我去哪里。我说三不管。他看了我一眼,让我把名字写在石碑上。说『写了就知道你去过哪里』。他说的是去过后有人知道你去过——意思是,你很可能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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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吴绝减速了。
路断了——国道尽头是一道很高的山,灰白色石灰岩。山脚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入口,不是门,就是一个空的轮廓。一块巨石从中间裂开,形成三角形裂口,刚好够一个人往里走。
裂口上方刻着两个字:青丘。很旧,苔藓吃掉了大半笔画,但还能认出来。
「到这里只能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