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力量的一部分』。我有九个法相,烛照九阴是第九个。三百年前——我把九个法相封进了归墟,连同我自己的半颗心。法相在归墟里待得太久,每一个都变成了独立的人格。封完之后,我身上只剩一道疤。」
他摸了摸胸口。
「那道疤——我以前叫它『铁与铜』。以为是封印自己力量的代价。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封印。是归墟在替我守着那半颗心。疤痕是心的倒影——心不在的时候,身体就会有个洞。记忆从洞里漏出去。」
王宝阳看着他。
「所以你才会忘。」
「对。」柳相说,「不是不想记。是记不住。」
王宝阳看着他。
「所以你找我,不是因为我运气背。」
「一开始是。」柳相说,「你第一次来医馆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的运气很奇怪——背到不正常。后来我才发现,你的运气背,不是因为你运气不好,是因为你体内有烛照九阴的碎片。它在『影响』你的运气。」
「影响?」
「它在『找同类』。你的运气越背,你离『死』越近——它就越活跃。因为它本身就是『照见死亡』的力量。」
王宝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印记的光暗了一点——但还在。
「那现在怎么办?」
柳相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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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圆圆突然说话了。
「我知道怎么办。」
两个大人同时看向她。
圆圆从石凳上跳下来,走到王宝阳面前。她比王宝阳矮很多——她只到他的腰。
她伸出手。
「我能碰一下吗?」
王宝阳看了看柳相。柳相点了一下头。
王宝阳把上衣脱了。
印记在胸口,赤红色的,人面蛇身的图案,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很小的点——像两颗星。
圆圆把手按在那个印记上。
然后她的眼睛变了。
不是变成了金色——是变成了透明的。你能看到她的瞳孔在扩大,扩大,扩大到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然后黑色里出现了一点点光——
像星空。
「哦。」圆圆说。
「哦什么?」王宝阳问。
「它在哭。」圆圆说。
「……什么?」
「烛照九阴。」圆圆把手收回来,「它在哭。因为它想回家。但它回不去。因为它碎了。你身上这一片,只是第一片。还有一片气息——」
圆圆转过头,看着柳相。
「那片气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