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的脸色变了。
「你不知道?」圆圆歪了一下头,「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柳相说,「但我不想让它『知道』我知道。」
他说的「它」,指的是王宝阳胸口的烛照九阴碎片。
如果碎片知道同源的气息在哪里,它会强行往那边去——不管王宝阳的死活。
---
##五、中断
就在这时候——
医馆的前门被敲响了。
「柳大夫!柳大夫在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急。
柳相皱了一下眉。
这个时间——凌晨一点——会是谁?
他站起来,走到前厅。
王宝阳和圆圆跟在后面。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很旧的羽绒服,头发乱的,脸上有泪痕。
她看到柳相,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柳大夫——我儿子——他一直在叫『妈妈』——但他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柳相一把扶住她。
「慢点说。」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笑着,手里拿着一个布熊。
「周小军。」柳相低声说。
「你认识他?」女人愣了。
柳相没回答。他转过头,看了王宝阳一眼。
王宝阳也认出了这个名字。沈知微带来的旧案卷里,这个名字出现过。
「进来坐。」柳相说,「我帮你看看。」
---
##六、新的案件
女人叫李秀兰——周小军的妈妈。
十二年前的案子,她输了监护权官司,儿子判给了丈夫(也就是那个家暴的继父)。后来周小军失手把继父推下楼梯,进了少管所,然后在少管所里死了。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
「我今天晚上梦到他了。」李秀兰坐在医馆的椅子上,浑身在发抖,「他一直在叫『妈妈』,他说『妈妈,布熊上有个叔叔在看着我』——」
柳相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布熊。
沈知微带来的那个布熊,上面附着过一个「影」。
那个「影」,就是周小军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