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个印记是什么。」
柳相没说话。
「他说——」王宝阳走近了一步,「那是你的法相。」
沉默。
后院里很安静。能听到墙头上的杂草被风吹动的声音。
柳相放下茶杯。
「长蛇还说了什么?」
「他说,取出来我会死。但不取出来,我三十五岁也会死。」
王宝阳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气。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吧。」
柳相没说话。
「你不说,是因为——取出来我会死,但不取出来,你就能一直观察我,看烛照九阴在你身上怎么运作,对吧?」
柳相终于抬起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确定。」柳相说,「我不确定取出来你会不会死。长蛇也不确定。他三百年前就没取出来——你忘了?他在第4章就试过了。」
王宝阳愣了一下。
「但你也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胸口的印记是我自己的法相,取出来你可能会死』?」柳相的声音突然高了,「然后呢?然后你去想办法取,取的时候死了,我怎么跟你交代?」
「那你就不说?」
「我说了你会信?」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月光从天上照下来,落在他们中间,像一条分界线。
圆圆坐在石凳上,抱着膝盖,看着他们。
她没插嘴。但她把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背影。
圆圆画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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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部分真相
柳相叹了一口气。
「坐下来。」
王宝阳没动。
「坐下来,我告诉你一部分。」
王宝阳犹豫了一下,然后拉过旁边的一张木凳,坐下来。木凳很旧了,坐上去吱嘎响了一声。
柳相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宝阳没喝。
「烛照九阴是我的法相。」柳相说,「这是真的。」
「什么是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