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试过了。」精卫说,「三百年前,就是你封的。但封印裂了。每过三百年,裂缝会变大一次。下一次,就是今年。」
「今年?」
「除夕夜。归墟的封印最弱。神使们会出来。她也会——如果她选择出来的话。」
柳相沉默了。
然后他问了一句:「她……还认得我吗?」
精卫没有回答。
她飞走了。
飞到湖面上,开始衔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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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回到医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圆圆在门口扫地。看到他浑身湿透,愣了一下。
「阿相,你掉湖里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还——」圆圆凑过来,看到他手里的玉佩,「这是……」
「精卫给我的。」
圆圆的眼睛,突然亮了。
不是高兴的亮。是——被戳到某个秘密之后的亮。
「精卫?精卫还活着?那她——」
「她在归墟里。」柳相说,「还活着。」
圆圆手里的扫把,掉在了地上。
「你……你一直知道?」
「我今天才知道。」
圆圆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
然后她弯下腰,把扫把捡起来,继续扫地。
但柳相看到——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
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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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柳相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归墟的门口。
门是开的。
里面很亮,但他看不清。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阿相。」
很轻。像风,像水,像三百年前的某一个晚上,她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