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圆形,白色。
柳相接住。
玉佩。
和他之前在医馆抽屉里看到的那枚——是同一枚。
「这是她的。」精卫说,「三百年前,你送给她的。她戴在身上,一直戴到——」
「戴到什么?」
精卫停在半空中,翅膀扇得很慢。
「戴到她把自己封进归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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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的手,攥紧了玉佩。
玉佩很凉,但他在发烫。
不是因为体温。是因为——玉佩在回应他。
和铜钱一样。都是「缘」。
「你说什么?」
「她没有死。」精卫说,「她把自己封进了归墟——为了替你挡住那一刀。」
「哪一刀?」
「三百年前,归墟封印破裂。神使们出来,要杀你。她挡在你前面——用身体挡的。那一刀本来是要砍你的头的,她替你接了。但那一刀有毒,毒是『忘川』的水,沾到就会忘记一切。她怕自己忘了你,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她把自己封进了归墟。归墟里面,时间是不流动的。她在里面,不会老,不会死,也不会忘记。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来。」
柳相站在湖水里,一动不动。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了。三月的风,还很冷。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感觉到的,是一种很钝的痛。
不是刀伤的痛,不是烫伤的痛。
是——想不起来一个人,但知道那个人很重要,很重要的痛。
「她在里面多久了?」
「三百年。」精卫说,「和你忘记她的时间,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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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闭了一下眼。
三百年。
他忘记了一个人三百年。
那个人,为了救他,把自己封进了一个永远不会老、不会死、但也永远不会出来的地方。
「我能进去吗?」
「不能。」精卫说,「归墟的封印,只有『她』自己能打开。但她不会开。因为她出来了,封印就破了,神使们就会全部出来——」
「那我就把封印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