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
秋红眼落在一双威严的皂靴上,手指向后缩了缩,却无意在袖中摸到了那个还未给出的物件。
……
夜渐渐深了,月光一层一层地铺满宫道的路。
温寂与秋红出宫时,先前来时在宫外挤满的车马已经稀疏。她在宫门口遇见了郗绍,并行了一段路,已有下人将马牵来,暮影见着温寂的时候扬蹄,冲着她摆了摆尾巴。
温寂脸上浮起一个浅笑,感觉这马像是有灵性,还记得她一般,她轻轻摸了摸马儿的鼻子,与郗绍做了别,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漆黑宽大的马车静静矗立在月夜下,沉默地等待着,温寂面上还有些未退的笑意,踩着脚凳上了车。
她来时与郗崇同乘,只他今日被众人关注着,又与皇帝私谈,忙碌万分,应该还未曾归来。
掀开帘子,里面却没有点灯,只有些许透过车帘撒进的月光,勾勒出一个冷沉威严的影子。
温寂弯着唇钻了进去,“崇崇在等我吗?怎么不点灯?”
车帘落下,火折子呲的一声驱走黑暗,温寂将面前灯笼点起,抬首时却是一愣。
男人淡淡的看着她,俊挺沉重的眉眼间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却正拿着一个绣满云纹的青白色荷包。
马车平稳的行驶起来,温寂唇角的弧度慢慢放平,脑中今日一直洋溢的欢喜被疑惑渐渐占据。
“这个怎么在大人这里?”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心虚,清澈的眼底照着灯笼的火苗,如同他们连日来多日的交谈一般,一望可见底。
郗崇眸幽深,淡声开了口,“丞相公子给我的。”
温寂一怔,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没想到温洛竟然已经讨厌她到了这种地步。
以她在他心中的处境,将荷包给郗崇,分明是再不想有机会看到她。
“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男人身上的气息冷的像是要把车厢给冻起来,温寂抬眼,从思绪中回过神,想到当初用这个荷包来刺激他还未曾解释,绕过了桌案凑到了他身边。
她眼中还未淡去的伤心太过刺目,正欲开口,郗崇却先一步将她打断,“你喜欢他?”
这里的喜欢明显有特殊含义,老男人吃起醋来酸的要命,温寂忙去挽他的手臂,声音里带上几分急切,“不。”
郗崇却未曾相信她的话语。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密密贴紧他的身体带离,垂下眸,又问,“把你嫁给他如何?”
温寂被他握住一双手腕早已习以为常,他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过熟悉,身上再是摄人的威压对于她来说也是安全的温床。
可从他口中说要她嫁给旁人,还是让她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贴过去哄他,“我喜欢的是你。”
她撒娇很有一套,每次男人生气都会像闻到危险的幼兽一样使出来,但在郗崇身上并不常有用,通常他还是会惩罚她,最后才会和解。
只这一次,却并未按往常的流程进行。
温寂被人握着腰肢,下一瞬,臀已经硌在了男人面前低矮的桌案上。
桌上的灯笼闪了一下,凉意透过衣裙钻进去,她手还抓着他的衣袖,被他命令着放开。
“坐好。”
男人声音低沉,目光里有些疏淡。
“郗谧,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我面前耍各种小聪明我都会配合你。”
几年前就在他面前说那个荷包,那时她说喜欢的形容和她现如今给的人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