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很细,沿着粉层边缘转了一圈,又落回中心。
没有溅出,没有多余的声音。
香气在室内慢慢变浓。
这一次,花香最明显。
还有果皮、红茶和一点甜味。
我忍不住说:“妙玉,你这手艺若去咖啡馆,客人怕是要排到金陵城外。”
凤姐姐立刻说:“这主意不错。”
妙玉抬眼。
“不去。”
凤姐姐说:“你不去,我可以把咖啡馆开到栊翠庵门口。”
妙玉放下壶,“你敢。”
凤姐姐说:“我不敢。”
她停了一下。
“但我可以先圈下门口那块地。”
妙玉沉默了。
探春笑道:“这就是凤姐姐的谈判方式。”
凤姐姐说:“做生意第一条,先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失去安静。”
我心想,这哪是卖咖啡。
这是拿地产威胁出品人。
第一注水只将粉层全部浸湿,然后停二十秒。新烘的豆排出许多气,表面起了小小的泡。
她等泡稍稍落下,才从中央缓缓往外注水,水线绕圈,却不碰滤布边缘。
第二注之后再停片刻。
第三注重新收回中央。
她的手一直很稳,银壶里的水线没有断过。
我原本还想说两句,闻到香气后也安静了。
郑婉宁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道:“我来。”
妙玉这个对咖啡很有要求的技术宅,居然让了位置。
她站到郑婉宁身后,右手覆住她握铜柄的手,带着她把速度放慢。
呃,这算让位置吗?这算是公开调情吧。啧啧啧。
“别急。每一圈都要均匀。”
很好,这是以教学为幌子的公开调剂。
郑婉宁偏了偏头:“你站得这样近,我很难专心。”
妙玉松开手:“那便不教了。”
【经典傲娇款。GIF】
“我现在很专心。”郑婉宁挑眉。
哎哟喂~~~
水流细得跟线一样,一圈一圈往那磨好的粉上浇。
那咖啡粉遇了水,鼓起来一个小包,妙玉说:“这叫闷蒸,是在放它的气。”
行吧,这个专业度简直是拉满了。香气就在这一浇一闷之间,一层层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