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觉得,苦东西也能香成这样。
凤姐姐在一旁啧啧称奇(读作“捧场”),说:“妙玉啊妙玉,你这手艺,怕是要叫全京城的咖啡馆都得关门。”
妙玉缓缓道:“琏二奶奶谬赞了,我不过是闲着无事,随便琢磨琢磨罢了。”
【经典款的凡尔赛。GIF】
平儿在旁低声对凤姐姐说:“奶奶,人家哪是随便琢磨,这是在咱们面前装作毫不在意呢。”
我差点没笑出来。
平儿这嘴,真真儿是京城最清醒的人。
地点:栊翠庵茶室,事件:一杯咖啡,两桩心事,三笔生意
咖啡分好,一人一盏。
浅褐色,浮着一层细沫,凑近了闻,先是梅香,后是果酸,末了竟有一丢丢回甘。
林妹妹尝了一口,眉眼舒展,说了两个字:“清透。”
妙玉这才露出些满意的神色。毕竟这全场里说到品味,她可能觉得林姐姐的品味最好吧。
咖啡入口先有清酸,随后有微甜,咽下去以后,口中还留着茉莉、柑橘和杏仁的香气。苦味很轻,喝完竟很清爽。
我第一口皱眉。
第二口又喝了些。因为我知道但凡我喝了一大口,就会被妙宇归入到俗人的那一款里面去。
第三口便舍不得放下了。
林姐姐问:“如何?”
我诚实道:“第一口以为妙玉记恨我方才折了她的梅,第二口觉得能再喝,第三口已经不想给别人。”
“谁要你的?”
她淡淡一笑说完,十分自然地把盏往我唇边一送:“你尝尝这半盏。”
我这心,一下子从脚底暖到了头顶。
那天在怡红院,她把半盏茶递给宝钗,我吃了一整日的醋。
今日这半盏咖啡,总算是补回来了。
嘿嘿嘿,我美滋滋地就着她的手喝了。
探春在对面看着,摇头直笑:“你们两个啊。”
我们两个啊怎么了,我们两个啊挺好的【得意脸。JPG】。
凤姐姐在一旁看我们这一幕,眼珠一转,坏笑着说:“咦,云丫头,你这样喝,怕是不怕人笑话啊。”
我脸一红:“凤姐姐您这是说什么呢。”
凤姐姐道:“我啥都没说,就是可惜林丫头那杯咖啡,得分一半给你,怕是要冷得快。”
我瞪她。
她还在那儿坏笑:“算了,你们继续,我跟她们说正经事去。”
凤姐姐喝到第二口,便把盏放下。
“西城戏楼旁那三间铺子,郡主还空着?”
哦哟,常常逛街的我知道,那可是黄金地段,一般人拿不到的地块。
郑婉宁方才还在逗我,听见这话,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空着。你想开咖啡馆?”
“王家出豆路,贾家出人手、器具和银子,你出铺面。戏楼每日都有客人,南安王府宴饮也用我们的豆。账面除去本钱,你得两成。”
郑婉宁笑了:“三间临街铺面,后院还通着戏楼。再加王府背书,只有两成?”
“豆子从埃塞俄比亚运到京城,中间损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