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皱着眉头:“这不狼人杀吗?”
叫《狼人杀》的话多有意思啊,为什么要改成《幸福传递》,还要把猎手这种看起来就像是好人的角色变成恶人阵营?
而且,这多诡异啊,每一个人都保持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狼人拉曼查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大爪子厚厚实实的,也很暖和,顿时像一件能让人快速暖起来的大衣罩在身上似的,叫三月七从那种看恐怖片的背后发凉中好转过来。
“谢、谢谢。”
她对狼人拉曼查说。
水母更多地聚集在她身边,她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当那位短发的主持人(不死途说这是海原电视台的满愿)宣布“天黑了,请大家闭上双眼”的时候,那些搬来了椅子围着她坐了一圈的人们都虔诚地在同一时刻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不知道是否出于他们自己的愿望,这群人竟然异口同声地念起了同样的句子:
“要幸福……要为二相乐园带来幸福,将那些不幸福的、造成不幸福的……统统从我们的世界中清除!要变得幸福!幸福!”
太诡异了……!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根本没有刻意压低的意思。
那么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任何路过的人都能够听见这一套绝对不对劲的话语——那么为什么,却没有人对此感到奇怪呢?
满愿在被围出来的那个圆形里慢慢踱步着。
她落脚的时候很克制,鞋跟碰撞地面的声音轻轻的,叫人无端联想到落叶。
她的声音相较之下就轻声细语很多:“但是,在我们幸福微笑研究会中,就算是猎人,就算是恶人的阵营,目的也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幸福——对不对?猎人应当清除那些破坏幸福、感受不到幸福的根苗,将那些长坏的部分剪除,这样,才能让那些迷途的可怜人重新回到幸福的正轨上。”
“就像是,一场从此让人再也感觉不到不幸的手术,我亲爱的朋友们,就像是你们。”
“你们生来就具备幸福的能力和权利,是告死魔破坏了这一切,所以,手术替你们清除掉了那些被告死魔污染的部分,幸福就又回到了你们身边。”
“二相乐园也像是曾经的你们一样病了,它也需要经历一次手术的修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位幸福的‘恶人’,去帮助二相乐园完成这一趟手术……来吧,为了造就那幸福的、自愿牺牲的猎人,将你们的幸福传递给我……”
这完完全全就是蟹|||脚的仪式了啊!
三月七按捺着惊恐,等待着这一段记忆来到尾声。
当真有什么东西,在这个被围出来的圆的正中央出现。
一张像是伊磨吉,但却是被压扁的二次元伊磨吉的东西,黄色的,上头的简单表情正在爆发大笑,很像是一张丑陋的面具。
满愿摘下了这张面具。
像是将一枚扁平的果实,从二十几根汇聚在一起的、人无法用肉眼看见的藤蔓上采摘下来一样。
她将这枚面具轻飘飘地往上扔起,直到它化作光点消散在上空,她自己也在闭着眼睛,仿佛在许愿似的。
声音还是很轻:
“这就是我对于猎人的期望,一位绝对正义的存在,将那些不幸福的、不欢笑的、带来不幸福与流泪的,全都从这个世界中剪除出去吧……”
三月七皱紧了眉头。
“所以……是这张二维的伊磨吉?”
不死途:“或许不止。”
看完了这段记忆,就能知道狼人拉曼查之所以会先入为主地产生对公司、对共愿帮这些的负面认知,是因为用来形成他的愿力被这样的“愿望”污染了。
不过,只有这些愿力,当真够污染那么庞大的、甚至包括了其它星系的愿力么?
以他多年在二相乐园接活的经验,不死途确定当时坐在海原公园中的这一群人绝对不是这些力量的全部源泉。
但若是要追寻愿力,似乎就不是三月七能帮上忙的事情了。
什么命途的事儿,就该交给什么命途的人去办。
不死途掏出手机,原地向时色求助:是愿力方面的问题,你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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