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色分得清轻重缓急。
她做游戏的根本目的在于,如果不用那些愿力填满贪饕的胃口,她是当真会变成那股力量的口中餐。
因此,她是断然不能让贪饕有任何活化风险的,也断然不能让幻月游戏出岔子。
所以,哪怕等回来之后,会面对需要三十六小时无休的工作量,她也得及时前去帮这个忙。
传送走的一瞬,她的蓝牙耳机因为传输距离太远,从办公室内的视频会议间里掉了线。
在“滴滴”的提示音响起之前,她隐约听到谁发出了一声叹息。
藏在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中,听起来很需要一杯咖啡。
虽说是假面愚者,跟着阿哈走在欢愉的命途上,但要说这几年来时色当真用属于欢愉的力量做了点什么……
好像也都是用它来维持和贪饕的平衡而已。
算了,也不要紧。
反正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还可以现场摇其他的假面愚者来帮忙。
就算花火……或者火花,已经因为戴上了面具之后单飞,不那么容易拿捏住,桑博和乔瓦尼确总是相当好叫动的两个人。
——啧,她还真能处理。
愿力也是会留下痕迹的。
它会像是空气中留下的特定气体那样扩散、变得稀薄,短时间内却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给得太多,愿力会直接凝聚成尘灵,然后再一点点从尘灵变成更高级的幻造种。
贪饕感觉到了这些愿力。
虽然当年被阿哈偷走了回味,但当欢愉的力量和贪饕的力量凑在一起,那种原本自带着的、追寻着“美妙”的欲望,就又一次回到了那些无眼的舌头上。
时色颅骨内的脑袋感觉到了大吃一顿的前景,它变得比先前活跃了不少,沙沙、沙沙地咬着她的大脑,像是要先用这些“开胃小菜”来疏通一下最近发紧的喉咙,好让更多的愿力顺畅地进入它的胃袋。
时色的面具不怎么情愿地在她的操纵之下动了。
它拖拖拉拉地贴到了那张无脸的大嘴上去,随后开始操控着这张嘴,以及其中颜色鲜艳到了有些诡异的舌头舔那股子愿力的味道。
砸吧砸吧,唔……
面具传回了一些感受。
是熟悉的口感,相当熟悉,但不是最喜欢也最讨厌的欢愉的味道。
时色莫名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像是在脑袋里养了一只狗。
——如果这会儿在酒馆的医院里头就诊的话,兴许钟珊会开出“人格分裂,你分化出了一个狗人格”这样的结果。
熟悉……好像吃过很多个星球的味道,那种放开了肚子,随便吃的滋味。
那种追在一样东西的屁股后面,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食物,来暂时抹消部分贪婪的味道。
但究竟是什么呢?
这份贪饕的力量也没能分辨出来。
它不算是特别强大的力量。
若非如此,时色会早在遇到它的第一天尸骨无存,留给家里人一点连骨骼或者意识都未留下的记忆。
它还被欢愉和丰饶一起压制了那么多年。
不如说,在被困了那么长时间之后,它现在还能反馈出有用的信息,而不是单纯被利用机制当成工具,就已经很坚强了。
时色:“我差不多知道那种愿力的滋味了,你们想要找出所有相关的人?”
不死途:“尽量如此。”
时色:“那得去找个高处。”
如果不考虑满愿电视台的那位台长在这件事、在幸福微笑研究会中扮演的角色,那座高耸的电视台本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选项。
不用那个电视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