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相当清醒,同时也完全没有被这名中年女子说动的倾向——显然,那个对他提起共愿帮的人,并不是这位中年女士。
但就算是这样……
三月七:“这个笑怪渗人的……说起来,之前我和星还以为花火是公司派给我们的导游那会儿,跟着她在二相乐园里头乱逛,也遇到过一个这样的女士!”
她抬手挠了挠头。
“我说我怎么觉得特别眼熟呢——我想起来了,因为我们当时遇到的那个在推广幸福微笑研究会的女士,她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笑容!”
“这一定是个超级重要的信息!”
已经获得了列车上每个人“言灵”认可的名侦探三月七重出江湖,她将自己是多么的老资历告诉了同行的诸位,
记忆命途行者不一定要有足够好的记性,只要能调动栩栩如生的记忆画面,好让别人看到就足够有说服力。
三月七抬手就放出另外一只水母,而这只水母中投射出来的影子,便正是那天在二维市的主干道边上,花火要请她们俩看放在书店的展柜中,并且占据了最中心宣传位的《苍天航路绒绒号》时,出现在她们俩身后,一言不合就开始问“你听说过幸福微笑研究会吗”的那位女士。
两张年龄相仿的脸,放大到了相同的尺寸,并排摆放在眼前。
外表是不相似的,一位女士眼睛圆但是小,另一位女士的眼睛长但是细,鼻尖也尖圆有别,乃至肤色、身高、说话的声音……这些全都不一样。
然而倘若有记忆不那么好的人分别在不同的时刻乍一看见这两人,却又绝对会很容易以为自己遇着的是同一个个体。
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的笑容,面部调动的肌肉、肌肉紧张或者放松的程度都完全一模一样。
哪怕幸福微笑研究会是一个传|销机构,会将每一个会众变成无情的宣传机器,并且有专门的老师来调整他们的表情,好让他们的传|销足够标准,笑容也不应该如此一致。
这已经不是靠着学习能学出来的结果了。
克隆、傀儡、幻造、夺舍——能在第一时间想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好词。
幸福微笑研究会,这地方果然有鬼。
不死途问:“来都来了,要不……?”
公园门口的监控让他没把话说完,但好在不管是三月七、幻造出来的他自己还是跟着一起来了,安静至今但也希望能帮上点忙的恶水都懂他意思。
那自然是要连带着幸福微笑研究会一起调查一遍。
刚巧,透过三月七的水母,可以很轻易的看到:
那名带着野餐篮子前来公园的幸福微笑研究会成员,就是来参加这一次的研究会线下活动的。
公园门口甚至有一些易拉宝、气球、横幅之类的招牌广告,用很“老少咸宜”的宣传。
有一些小字还写着日期。
不死途略仰一仰头:“就是前天。”
不管是研究会的记忆线索,还是狼人拉曼查身上的记忆线索,此时都指向着海原公园内部。
拾级而上,三月七走在最前面,一路上走走停停地仔细检查着每一份记忆,最终停在了一个边上带着一座活动中心的、面积还算是比较大的广场边上。
记忆的线索指向这座广场——不管是狼人拉曼查,还是幸福微笑研究会。
其实都到了这一步,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两者多半重合度很高了。
是谁对狼人拉曼查说了那番话?
她掀开记忆的被褥,正要仔细地将这些历史剪影都扫视一遍,却很意外地发现,记忆的线索给出了个很不一样的“答案”。
三月七站在广场中央。
有了更为确定的追溯主体,她追查的效率也往上提高了不少,而时间相隔不久,更是能让她的追溯表现得十分清晰。
有几十个人站在广场上,他们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圈,都有椅子,朝向最当中,都闭着眼睛,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不远处的公园主路上,其他正在公园里散步的人都只是偶尔朝着这个地方看上两眼,像是已经对这种事熟悉到视若无睹了一般,根本没有人试图凑上前来看看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一位顶着一头金色短发,全身上下造型颇有设计感,瞧着像是标准成功人士的年轻女性站在这个圈的最中央。
她正在组织着四周所有人玩一场游戏。
“……这个游戏叫做幸福传递,有一名猎人,两名接受者,剩下的都是传递者。传递者是好人,可以完全信任他们哦,接受者没有特殊的能力,但也请不要担心,你们所需做的一切就只是静静地等待幸福降临在你身边,而猎人……很可惜猎人是坏角色呢,在夜幕降临之后,你们可以随机选择清除一个人。每一晚结束之后,都可以投票放逐一名玩家,猎人全都被放逐之后,好人获得胜利;相反,倘若猎人清除了接受者,那就代表恶人阵营获得了胜利,现在,请大家来抽取各自的身份牌吧。”
“我?哈哈……我就只是游戏的主持人而已哦,因为我获得幸福的方式不是解构不幸,也不是从游戏中获得,我需要从大家的幸福之中,获取更为纯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