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略琢磨了一下,没琢磨明白,但还是不耽误她点头。
“然后呢?”
“但是如果你转变得很是自然,逐渐有了自己所关注的人和事,他心中就会生出危机感,会知道你不是永永远远会无条件黏着他,这样就是你牵着他走了。”
阮顷盈沉默了会儿,呆呆愣愣。
“有这么复杂吗?”
她跟谢宸之间有这么复杂吗?
她跟谢宸之间不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
慕容霞勾了勾红唇:“你爱听不听,到时候别哭就行了。”
眼瞧着阮顷盈开始发呆,慕容霞挑眉。
“你陪我出去玩吧?”
阮顷盈不怎么想答应她:“你怎么总是要出去啊?”
“我还想问你怎么总是待在这院儿里呢?四四方方的一片天,究竟有什么好的?”
“……可是我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去那些吵闹的地方。”
“没让你去那些吵闹的地方啊,咱们就出行宫就成,要我说,你就是太小心翼翼了,总是给自己心里暗示,说自己不行,那铁定是不行的。”
阮顷盈沉默着琢磨,觉得自己跟慕容霞出去玩是可以的,不仅能暂且避开谢宸,也能趁机说一说她大哥的好话。
她慢吞吞直起腰,抬眸望着慕容霞。
“你想去哪里啊?”
*
莫辞和苏秉忠候在皇帝的寝殿门口,直到视野中出现了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
谢宸踏出门槛,脚下步履匆匆,转瞬便掠过了二人的身形,莫辞和苏秉忠赶紧跟了上去。
莫辞冷着脸:“殿下,”
谢宸突然抬手制止了他,头也没回,语气有些不悦。
“怎么都守在这里?都这个时辰了,也不去清竹居传话。”
苏秉忠赶紧接话:“……额,那”
“嗤,合着她等的不是你们?”说着,他脚下的步子也愈发迅疾。
莫辞顿了顿,忽地面无表情出声:“殿下,县主根本就没在等您。”
话落,前方的身影蓦地停下了脚步。
谢宸侧着首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苏秉忠皱着脸踩了莫辞一脚,不露声色地回禀。
“是这样的,今儿北狄公主又去见县主了,俩人出了行宫,随行侍卫也来回禀过,说今晚县主和北狄公主都在阮大人的府里歇息。”
话音才落,周遭的空气都在一瞬间凝了寒意。
谢宸眯了眯眼,嗓音似是结了冰。
“阮大人的府里?”
苏秉忠不敢抬头:“是,阮府大公子,永宁府通判的府里。”
……
阮顷盈留在自家大哥府里的原因有些说来话长。
一来是因为她不小心崴了脚,便就近回了阮景辞的府上,后又请了大夫来看,不怎么方便挪动。
二来是因为她大哥亲口留她,阮顷盈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大哥相求过。
小事一桩而已,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阮顷盈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借口,她是留下来了,可慕容霞和大哥却不见了人影,可她对此也接受良好,总归她脚崴了也没事做,也给他们两人制造了机会,她让栖雾和南栀两个丫鬟伺候完她沐浴,便窝上了床榻。